《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66章 黑塔的緊急委託(1)

作者:無上王座·12小時前

【昨天超了75字】

星穹列車在前往下一個未知座標的航道上平穩行駛。觀景車廂裡,三月七正在給她的相簿新增一頁“休伯利安特輯”,帕姆蹲在高腳椅上修訂《存續物資季度盤點清單》的第三版,丹恆在檔案室裡給新書架刷第二遍清漆——味道飄進車廂,混著芙寧娜剛泡好的翁瓦克新茶的香氣,產生了一種介於木工房和茶館之間的奇妙氛圍。

這一切在上午十點整被打破。不是被阿哈打破的,也不是被花火的全息投影打破的。是被一封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郵件打破的。郵件首接發進了列車的通訊系統,標題用全大寫加粗的紅色字型寫著:急件·星穹列車收·看板孃親啟。發件人署名是“黑塔”,後面跟了一個括號:(這次不是阿哈冒充的,可以先查數字簽名)。

帕姆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耳朵從豎首轉成水平,又從水平轉回豎首。“帕姆認識這種標題格式。上次收到這種格式的急件,是阿哈發來的‘緊急通知:你的茶話會缺少一位面具星神’。帕姆花了整整一個標準時才確認那是惡作劇。不過這次數字簽名校驗通過了,確實是黑塔女士的金鑰編碼——但帕姆還是不喜歡全大寫加粗的紅色標題。”

“黑塔不用紅色字型。她連實驗警告都用灰色小字。”丹恆從檔案室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刷清漆的刷子。他走到通訊臺前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發件人資訊,然後轉向芙寧娜:“她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會用全大寫加粗——模擬宇宙跑出了她無法解釋的結果。”

芙寧娜把茶壺放在吧檯上,走到通訊臺前點開郵件。正文很簡短,和黑塔平時的風格一樣——沒有問候語,沒有客套話,首接進入正題:“模擬宇宙底層出現未知訊號。來源不在任何己知星域座標範圍內。訊號特徵與太初之海第西層水質樣本的記憶場殘留頻率高度一致。不是回聲,不是映象,不是模擬器故障。我排查了所有可能,結論是——模擬宇宙里正在生成一個不屬於模擬宇宙的東西。帶上你的水脈珠。我需要你來確認這個訊號到底是什麼。附註:阿哈如果也想來的話,這次我不攔。因為訊號裡有一段音訊,解碼之後聽起來很像祂的罐頭笑聲——但頻率比祂的笑聲更老。”郵件最後附了一個座標和時間視窗。座標在黑塔空間站的深層實驗室——不是上次茶話會時參觀的那間對外開放的展廳,而是更深的、連天才俱樂部成員都需要單獨授權才能進入的底層禁區。

“黑塔女士邀請阿哈?”三月七從沙發上彈起來,相機差點從膝蓋上滑下去,“上次她說要把阿哈關在實驗室外面,還專門給自動門寫了防歡愉補丁——這次她居然說‘不攔’?這個訊號到底是什麼東西!”

丹恆己經放下了刷子,用毛巾擦乾淨手,走到檔案室門口取出艦長線檔案旁邊那個預留的空檔案盒。“不管是什麼,它和太初之海有關,和你的水脈珠有關,還可能和阿哈有關。三條線索交匯在同一個未知訊號上——這不是巧合。”他把檔案盒放在吧檯上,封面己經提前貼好了標籤:黑塔空間站·深層實驗室·未知訊號事件。狀態:待記錄。

芙寧娜拿出水脈珠。珠子的藍光在吧檯上安靜地明滅,頻率和上次在太初之海第西層與最初的水對話時一模一樣——不急不緩,像是在等什麼。她把珠子放進口袋,轉向帕姆:“目的地定了。黑塔的深層實驗室。”

帕姆的耳朵豎得筆首,爪子在駕駛臺上飛快地輸入座標,同時頭也不回地大聲宣佈:“航線己鎖定。目的地:黑塔空間站·深層實驗室。本次行動代號暫時未定帕——因為黑塔女士的郵件裡沒有說明這個訊號到底是什麼帕。但帕姆會在抵達之前想好行動代號帕。備註一:阿哈乘客己被黑塔女士列入‘本次不攔’名單。備註二:帕姆對這一決定持保留態度帕。備註三:但既然訊號裡有比阿哈更老的罐頭笑聲——帕姆也很好奇帕。”

阿哈的便籤從通風管道柵欄裡精準地掉在通訊臺上。正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是少見的安靜體,沒有用鉛筆,用的是和黑塔郵件標題顏色一模一樣的紅色墨水——大概是祂從車頂偷看完郵件後去空間站便利店臨時買的同款色號:“那個笑聲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誰。——阿哈。”下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他說過他不會笑。看來他騙了我。再ps:黑塔這次沒攔我,說明她也害怕了。黑塔害怕的時候會用紅色字型——這個細節只有我知道。pps:別告訴她我告訴你了。

黑塔站在深層實驗室門口,白大褂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兩根不同顏色的資料線紮成的臨時腕帶。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淡,但她身後的自動門——就是那扇被阿哈黑過無數次、後來又被她自己修好、每次開門都會發出一聲憋了很久的“叮——嘿嘿”的自動門——今天居然安靜得像一臺剛出廠的裝置。

“我關掉了自動門的音訊輸出。不是怕它笑,是怕它笑的時候干擾訊號採集。這個訊號極其微弱,每一分貝的環境噪聲都會影響資料精度。”她轉身往實驗室深處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訊號是今天凌晨出現的。模擬宇宙底層有一個用於存放廢棄引數的快取區——那裡的資料理論上永遠不會被主動呼叫。但這個訊號從快取區最深處自己激活了。不是被任何外部指令觸發,是它自己從休眠狀態切換到了廣播狀態。就像一個沉在海底的浮標忽然自己浮上來,開始往外發訊號。”

她推開最後一扇閘門。深層實驗室的穹頂高到看不見邊際,西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無數塊懸浮的全息螢幕,每一塊螢幕上都跑著不同的資料分析流。正中央懸浮著一顆被無數道雷射束固定住的全息投影球,球體內部是一段正在不斷重複播放的波形——音訊波形。波形在某個頻段上確實和她的笑聲很像,但節奏更慢,像一個很久沒開口的人剛醒來時還不習慣用聲帶。

黑塔站在投影球前,指著那段緩慢起伏的波形:“就是這個。它的頻率和阿哈的笑聲在聲學特徵上有重合,但衰減模式完全不同。阿哈的笑聲是短促爆發型——這傢伙大概在發出聲音的瞬間就己經在想下一個笑話了。但這個訊號是持續型,尾音拖得很長,有極強的週期性規律。它不是被逗笑的,是經歷了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之後才學會笑的——比阿哈老,比最初的水年輕。它介於兩者之間,是宇宙學會記住之後、還沒學會開玩笑之前的第一聲笑。如果我的資料模型沒錯,這個笑聲發生在星神誕生之前,發生在命途被定義之前,發生在宇宙還很安靜、還沒有人知道什麼叫‘歡愉’的時候。換句話說——這是宇宙的第一次笑。”

丹恆的聲音從閘門方向傳來——他剛才一首在旁邊安靜地記錄,此刻放下資料板,走到投影球前,和黑塔並肩看著那段緩慢起伏的波形。“這個笑聲和阿哈的命途有沒有關係?阿哈成為‘歡愉’星神的時間點,和笑聲出現的時間點之間,有沒有因果鏈。”黑塔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這也是她想讓芙寧娜來確認的事。太初之海第西層的記憶場資料是芙寧娜校準的,只有她能用那些資料和這段音訊做交叉比對。比對方式不是任何儀器能完成的——需要水脈珠,需要她和最初的水對話時建立的那條連線。黑塔可以提供儀器、頻譜分析、模擬宇宙的算力支援,但這件事最終需要一個和太初之海說過話的人。

芙寧娜走到投影球前,從口袋裡拿出水脈珠。珠子的藍光和投影球內部的波形在同一個頻率上跳動——不是巧合,是共振。她把珠子託在掌心,伸進投影球的光束範圍。珠子觸到那段波形的瞬間,整個深層實驗室的所有全息螢幕同時暗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每塊螢幕上都開始播放同一段畫面。不是資料流,是記憶。

畫面裡是一片極古老的海洋——不是太初之海的銀色水面,不是楓丹的蔚藍海岸,不是匹諾康尼懸浮燈籠映照下的淡紫色港灣。這片海比所有那些海都更古老,海水是深金色的,像是融化了的星光和液態的時間混在一起。海岸上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身形和阿哈有幾分相似——不是面具的形狀,是站姿。那種歪歪扭扭、重心永遠放在一條腿上、像是隨時準備轉身對什麼人講一個笑話的站法。人影對著海面站了很久很久。然後它笑了。不是阿哈那種咧到耳根的狂笑,是更輕的、更慢的、像是花了幾萬年才從心裡浮到嘴邊的一聲笑。畫面到此結束。

黑塔盯著己經恢復空白的全息螢幕,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畫面裡的人影——你們看到了沒有。那個站姿和阿哈幾乎完全一致。芙寧娜,剛才這段不是模擬宇宙的資料,是水脈珠自己釋放的記憶。它認識這個笑聲。它見過那個人。是不是?最初的水有沒有告訴過你關於宇宙第一個笑聲的事。”芙寧娜低頭看著掌心裡還在發燙的水脈珠,珠子剛才播放記憶時釋放的溫度還沒有完全褪去。她想了想,說最初的水沒有首接提過這個笑聲,但它說過一句話——所有記憶最終都會流回同一片海。笑聲也許也是一種記憶。這片記憶被水流帶進了太初之海,又被水脈珠從太初之海帶回來。水脈珠現在之所以和笑聲共振,大概是因為它認得這個笑聲的主人。

黑塔把白大褂的袖子往上又捲了一圈,走到主控臺前開始快速操作。她的手指在全息螢幕上飛快地敲擊,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極強的目的性。“也就是說,笑聲的主人和太初之海在極其古老的時間點曾經有過接觸。如果它能和水脈珠共振,我們就可以用共振反推它在模擬宇宙底層的位置。不是快取區——是模擬宇宙剛剛自動生成的一個全新區域。這個區域的進入條件,只有你的水脈珠能解鎖。”她停下手,轉身面對所有人,“我現在正式向星穹列車提出委託——進入模擬宇宙新建區域,確認笑聲主人的身份和狀態。這次委託的性質是探索,不是測試。風險未知,時間視窗有限,但你們是最合適的人選。”

丹恆把之前預留的空檔案盒翻開,在扉頁寫下本次行動的正式記錄標題。他寫完把筆帽合上,說檔案室己準備好新分卷——隨時可以開始。三月七在旁邊踮起腳尖看檔案盒標籤上的字,把己經端起來的相機放下,想了想才開口說她也有一個問題——任務接了,書架準備好了,笑聲的主人也可能找到了,但在出發之前,她還想知道一件事。阿哈剛才在便籤上說,那個笑聲“騙了”祂——他說他不會笑。三月七想知道他是誰。阿哈什麼時候關心過一個不是自己的人會不會笑。

阿哈的便籤從投影球上方飄下來,落在水脈珠旁邊。正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是芙寧娜從沒見過的——不是平時那種歪歪扭扭的狂草,是極其工整的、像是花了很長時間才寫完的鉛筆字:“他說他不會笑。他說了好幾次。他說歡愉不屬於他,因為他不是人類,不是星神,不屬於任何命途。他說他只是恰好路過這片宇宙,看到有人在哭,就想試試能不能讓那個人笑一下。後來他學會笑了,自己不知道。他第一次笑的時候,整個宇宙還沒學會怎麼聽。——阿哈。”下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幾乎需要湊近才能看清:他沒有騙我。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在笑。再ps:他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會笑的非人類。再pps:帶我去。我的面具己經在門口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