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79章 日常(1)

作者:無上王座·1天前

從鱗淵境回來的第二天,星穹列車的觀景車廂裡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安靜。不是那種讓人不安的死寂,是所有人都同時鬆了口氣之後,各自窩在最舒服的角落裡做著自己那點事的安靜。三月七趴在茶几上整理相簿,膝蓋上攤著從古戰場撿回來的銀杏葉,葉片邊緣有極細微的焦痕,和白珩許願牌上那一片一模一樣。她把銀杏葉小心地夾進相簿的塑膠薄膜裡,和之前在匹諾康尼拍的知更鳥演唱會照片放在同一頁。

“這片葉子是阿哈從銀杏樹下撿的。”她指著葉片背面用鉛筆寫的備註,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很正經——阿哈親筆:鏡流說這是白珩種的樹。葉子的焦痕是劍風掃的,不是病。備註二:夾在相簿裡不會繼續焦,但會一首記住那陣劍風。備註三:三月七你的相簿越來越厚了,下次我給你帶個新相簿,封面畫一個歪歪扭扭的阿哈。——阿哈。三月七把阿哈的便籤也拍了進去,然後合上相簿,靠在沙發靠背上長出一口氣。

丹恆在檔案室裡待了一整天。他把丹楓手稿的副本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列,和持明密室的封印記錄、窮觀陣的預言譯文、三脈歸一事件的歸檔資料放在同一層書架上。手稿旁邊是擊雲的新舊兩柄槍柄——舊的那根被他擦乾淨,用油布包好放在應星寄來的鐵砧模型旁邊;新的那根雲紋己刻完,槍柄末端的“應星打”三個字被姬子用細砂紙打磨了一遍,說這樣握起來不會刺手。他在擊雲的檔案頁面寫下來自丹楓的記錄,註明這份記錄由丹恆代為歸檔。從書架前轉過身,他走到吧檯前,把一份薄薄的資料夾放在芙寧娜手邊。封面上用工整的字跡寫著“雲上五驍·尾聲”——這是雲上五驍系列檔案的最後一頁,但書架上預留的空抽屜不止一個。仙舟聯盟的其他故事、鏡流劍鞘的後續、飛霄刀柄上的收劍扣——都還在繼續。

芙寧娜把茶壺端起來,給丹恆續了一杯。她翻開茶飲日誌,在最新一頁上寫道——

鱗淵境的任務全部完成。三脈歸一不是神降,是存續。建木的苦、巡獵的怒、毀滅的毒,都被太初之海的水收下了。丹楓把答案寫在了幾千年前,丹恆幫他對了答案。兩份答案一模一樣。翁瓦克新茶換了新的泡法,用太初之海的水質樣本加了幾滴。味道比之前更淡,但回甘更長。茶葉還是那個茶葉,水還是那個水。只是泡茶的人知道,這壺茶裡多了一點羅浮的記憶。

她擱下筆,把茶壺放在吧檯上。窗外星軌緩緩轉過,導航系統上的下一站座標還沒亮起。三月七從相簿裡抬起頭,說鏡流和飛霄現在不知道在神策府喝沒喝茶——鏡流可能還是喝白開水,但飛霄肯定會把翁瓦克茶葉推給她。姬子從修理車間探出頭,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靠在門框上,說景元又在庭院裡煮茶,神策府的廚房裡應星的新鐵鍋正燉著什麼東西,香味飄過了整條走廊。楊叔推了推眼鏡,在觀察手冊上又記了一筆——看板娘今日狀態良好,茶飲日誌新增條目一篇。休息日,無異常。

阿哈的便籤從通風管道柵欄裡飄下來,正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茶壺,壺嘴裡冒出的不是水汽,是一個小小的笑臉。下面只有一行字:休息日。不搞事。——阿哈。下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花火剛發訊息說她也想參與下一次茶話會。我沒答應她——我說得先問帕姆。ps:帕姆的耳朵剛才動了一下,我看到了。pps:這個便籤不是惡作劇。是申請。格式對不對?

帕姆的耳朵彈了一下,從駕駛臺跳下來,在品控日誌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一行字:收到阿哈乘客關於下一次茶話會的申請。己轉交看板娘。備註:帕姆也收到了花火乘客的申請,花火說要帶新的跳跳糖口味。帕姆建議保留稽核權。

三月七把腦袋從沙發靠背上探出來,說下回茶話會可以和景元他們說一聲,符玄的窮觀陣能不能來一段現場卜卦——測測下一次茶話會誰會打翻可可杯。丹恆翻過一頁檔案,說窮觀陣不能用來算這個。他停了一下,又說但符玄肯定會來,因為她上次對卡芙卡說“窮觀陣能測謊”,卡芙卡回了句“茶話會上沒人說謊”,符玄大概想親自驗證這句話的真偽。

窗外星軌緩緩轉過,羅浮的座標在導航系統上慢慢變小。鏡流在神策府庭院裡和飛霄並肩坐著,飛霄把刀柄上的收劍扣重新打了一遍,應星在曜青鐵匠鋪裡用舊錘子敲打一口新鐵鍋,景元把白珩的許願牌掛在銀杏樹上,迎著人造天幕的模擬晨光微微轉動。列車繼續向前,下一站還沒定,但每個人都知道——茶壺還會續滿,廚房的燈還會亮著,觀景車廂的門還會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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