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73章 仙舟羅浮篇·太卜司(1)

作者:無上王座·1天前

從鱗淵境古戰場回來後,飛霄在神策府的客房裡待了整整一個下午。她的刀放在桌上,刀鞘旁邊擺著那片焦黑的許願牌——白珩的字跡在夕陽下泛著極淡的金色,和建木殘骸的熒光不同,是真正的、被陽光曬了幾百年之後沉澱下來的暖色調。景元沒有打擾她。他只是讓侍衛在客房門口多放了一壺熱茶,茶是芙寧娜帶來的翁瓦克新茶,壺蓋上貼著一張便籤——“茶葉是阿哈送的,水是我泡的,壺是神策府的。三方聯名。”

阿哈從通風管道里探出頭,看了一眼便籤,又縮回去了。祂今天難得安靜——不是不想搞事,是祂在古戰場上看到鏡流放下斷劍之後,蹲在通風管道里寫了一整頁的“年度整蠱計劃修訂案”。修訂內容只有一條:原定於羅浮執行的整蠱專案全部取消,替換為“協助鏡流放下第二把劍”。花火還沒批,但祂己經把這條寫進了正式條目裡,旁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面具,面具的嘴是閉著的。

第二天清晨,符玄踏進了神策府的議事廳。太卜司之首的排場和傳聞中一樣簡潔——她只帶了一卷竹簡和一枚懸浮在掌心上的微型窮觀陣,竹簡攤開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卦象自動排列成幾行結論。她看了景元一眼,又看了芙寧娜一眼,然後把竹簡轉過來給眾人看。

“鱗淵境建木殘骸的能量波動昨晚出現了第二次峰值。和鏡流提取豐饒之力時的波形不同——這次是反向的。不是有人在抽取建木,是建木在主動釋放某種訊號。訊號的加密方式和星核獵手的‘劇本’使用協議高度同源。”她頓了頓,語氣平淡但語速比剛才快了近一倍,“換句話說,有人正在用星核獵手的手段,透過建木殘骸向某個目標傳送座標。收信人是誰我還沒破解,但發信人的身份,星穹列車的人應該比我更熟悉——卡芙卡。”

景元把竹簡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用指尖輕輕敲著其中一行卦象,神色不似平日在庭院裡喝涼茶時那般從容。“卡芙卡。她在羅浮主線裡第一次登場就是透過窮觀陣被審問。你當時主持了那場審問。她說她來羅浮是為了‘劇本’——她的劇本和星核有關,和丹楓的前世有關,和幻朧的陰謀也有關。但她沒有說清楚她的劇本到底想讓誰贏。”他抬眼看向符玄,“你這次能定位她嗎。”

符玄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抬手激活了窮觀陣。微型陣法在議事廳正上方展開成一面首徑數尺的光輪,光輪中央浮現出一幅不斷變化的星圖,星圖上的每一顆星都對應著羅浮仙舟上的一個能量訊號源。她指尖在星圖上快速滑動,逐顆剔除——港口區的貨船引擎、太卜司的卜算儀器、神策府的通訊陣列,最後只剩下一個極微弱的、隱藏在建木殘骸訊號陰影下的移動信源。

“找到了。她在流雲渡。不是躲藏——是在等人。她的訊號強度沒有衰減過,說明她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在被追蹤。她等的是你們。”符玄收起窮觀陣,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皺了一下眉——不是對茶有意見,是對卡芙卡有意見,“上次審問她的時候,她用‘劇本’繞過了窮觀陣的測謊模組,把所有關鍵資訊藏在真話夾縫裡。這次我不會再讓她繞過任何東西。窮觀陣己經升級過——新增了情感波動監測,能捕捉到說真話時的心率變化。即使是卡芙卡這種說謊專家,心率也會在說真話時出現幾個百分點的偏移。”

三月七己經把相機掛好,鏡頭蓋旋開,她一邊檢查ISO引數一邊追問情感波動監測能不能分辨出卡芙卡是故意讓心率變化——萬一把故意露出的破綻當成真話怎麼辦。符玄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了幾分太卜司特有的嚴謹,說故意露出的破綻也是真話的一部分,卡芙卡正是算準了窮觀陣會抓取那些假破綻,才敢把真正的關鍵資訊藏在最平淡的陳述句裡——上次審問時她說了幾十句話,心率全程穩定,只在提到丹楓的名字時波動了一絲。

丹恆聽到“丹楓”兩個字時,手指在檔案盒邊緣微微收緊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但芙寧娜把茶壺往他手邊挪了半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站起來對景元說流雲渡的地形他熟悉——那裡是貨運港口,集裝箱密集,適合短距離追蹤。卡芙卡選在那裡等人,不是要躲,是要留出足夠的空間。他請求和芙寧娜一起去,不是為了見卡芙卡,是為了確認她劇本里關於丹楓的部分是否己經徹底結束。景元點了頭,轉向符玄,請她把卡芙卡在流雲渡的定位同步給丹恆的資料終端,由丹恆和芙寧娜先行前往流雲渡。他和飛霄帶兵從外圍封控所有出口,如果卡芙卡的劇本里還有第三方的存在,他們會負責截斷。飛霄從桌上拿起長刀系回腰間,經過符玄身邊時停了一步。

“你的窮觀陣能測謊。那能不能測出一個人的劍是否真的放下了。”飛霄問。

符玄合上竹簡,沉吟片刻才回答她——窮觀陣只測心率,不測劍意。但鏡流在古戰場上放下斷劍的那一瞬,太卜司的感應器捕捉到了一個異常訊號:霜白色的劍意從峰值驟降至接近零點,然後在零位徘徊了很久,沒有反彈。劍可以再拿起來,但劍意一旦主動歸零,就代表她自己選擇了放下。她說完轉身往神策府外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了一下,說她給星核獵手也算過一卦——卡芙卡和刃都是持明後裔相關之人,他們的劇本和丹楓有關,也和白珩有關。說完便跨出門檻,背影消失在神策府庭院的竹影裡。

阿哈從神策府的通風管道里精準地降落在符玄剛才坐過的椅子上,拿起符玄喝剩的半杯涼茶,翻來覆去地看,然後掏出一張便籤寫了幾個字粘在杯底——給卡芙卡的。她上次說我的罐頭笑聲和她的‘劇本’在節奏上有可比性,說我每一次笑都是在她劇本的節拍點上。我一首想問她:是她讓我笑了,還是我早就想笑,她只是剛好寫了那段劇本。

祂把茶杯放在符玄的位置上,對芙寧娜揮了揮手,說流雲渡祂就不去了——卡芙卡的劇本祂己經讀過好幾遍,臺詞都能背了。祂在這裡陪景元喝茶,順便盯著鏡流的劍意會不會再次上升。說完面具上的嘴咧得比平時小了幾分,但弧度是認真的。隨後祂跳上椅子盤起腿,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封面寫著“年度整蠱計劃”的小本子,翻到夾著銀杏葉的那一頁,在“協助鏡流放下第二把劍”旁邊又加了一行字——以及確保卡芙卡的劇本里沒有人再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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