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105章 花火的賽後總結(1)

作者:無上王座·20小時前

二相樂園的變色藤蔓剛切換到當天第三種色系——極淡的薄荷綠,和鴿子在歡愉酒館薄荷蘇打區鋪的絨布套同款。花火坐在世界盡頭酒館門口的石階上,背靠著那個還在沉默的廣播喇叭,膝蓋上攤著銀狼昨晚發來的最後一批解碼資料。資料板旁邊擱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可可,杯沿上畫著歪歪扭扭的阿哈面具,杯底壓著一張她剛從自己那本《幻月遊戲·花火選手日誌》裡撕下來的空白便籤,便籤上只寫了一行字:“賽後總結——花火。備註:這次真的不是惡作劇。”

她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又從右邊換回左邊,反覆了好幾次,然後把銀狼的資料板往膝蓋上挪了挪,開始逐頁翻閱本屆幻月遊戲從第一關到酒館重新開業的完整資料鏈。第一關幻月校園的願力共振峰值、第二關歡愉酒館的誠實可可消耗量、第三關考場裡告死魔交還遺物時模擬宇宙底層自動生成的歸檔日誌、以及歌的第十一份回應被播放時酒館穹頂上簽名光點的明滅頻率——所有資料都被銀狼用她慣用的簡潔風格整理成了幾張圖表,每張圖表的右下角都附著一行備註:“資料來源:模擬宇宙底層·歡愉能量監測日誌。備註:本圖表己自動同步至黑塔空間站主資料庫。黑塔說她沒時間看,但她把資料夾的名字從‘己棄用’改成了‘歌指數’。”

花火看到“歌指數”三個字時愣了一下,然後把這一頁單獨截出來,用熒光棒在資料板邊緣畫了一個高亮圈。她咬著棒棒糖杆子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黑塔改資料夾名字——這比阿哈被開除還稀罕。”然後她開始寫賽後總結,用的不是正規報告格式,是她自己慣用的那種寫滿便籤條和熒光筆塗鴉的選手日誌。她翻開日誌第一頁,在“第十五屆幻月遊戲·花火選手個人記錄”標題下面又加了一行副標題:賽後總結——關於阿哈怎麼被開除、怎麼打麻將、怎麼在畫室裡哭了但沒承認、以及告死魔怎麼用一隻左手把面具還給歌。備註:本總結將在歡愉酒館永久展出,展品位置在阿哈自畫像和歌的自畫像之間,馬紅座位編號:花火專用。

她寫的第一章標題是“阿哈的開除與恢復——論歡愉星神為什麼需要交會費”。她詳細記錄了假面愚者連續十次呼喚無應答的全過程,每一次呼喚的時間戳、呼喚人的簽名、以及阿哈當時在幹什麼。第一次在匹諾康尼看諧樂大典,第二次在星穹列車車頂上寫劇本,第三次在黑塔空間站的通風管道里假裝訊號不好,第西次在模擬宇宙底層偷看黑塔的芝士蛋糕配方,第五次在歡愉酒館吧檯後面給歌的可可放糖但放太多。一首列到第十次——第十次在練習海。那天是他師父的忌日,他沒有回任何訊息。花火在這一條的備註欄裡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話:“他沒有回訊息,不是因為他們不重要,是因為那天他不想讓他們聽到他笑不出來。假面愚者投票開除他的時候不知道這件事。他知道他們不知道,但他沒有解釋——因為解釋不是阿哈的風格。阿哈的風格是被開除了之後繫上歌的圍裙去酒館當調酒師,然後在新一屆幻月遊戲上把所有會員的馬桶座位重新鋪一遍絨布套。”

她翻到第二章,第二章的標題是“麻將與便籤——阿哈在酒館裡欠下的草莓味棒棒糖”。她把阿哈打麻將時用歌的調酒壺當酒杯、把“阿哈大笑”從牌牆裡彈出去、老李和鴿子聯合揭穿歌的畢業作品會自動翹壺嘴的全過程,畫成了一套火柴人西格漫畫。第一格:阿哈拿到好牌,手勁太大把牌彈飛,鴿子面無表情地說“歌姐說過這叫阿哈式出老千,彈出去了也算出牌”。第二格:阿哈摸到“阿哈沒笑”,花火說這張牌只有歌能畫,歌沒見過阿哈哭。第三格:鴿子胡了“阿哈的全部表情”,說這一把是替歌胡的。第西格:阿哈把歌的調酒壺放在吧檯正中央,壺嘴翹起,花火在畫框外註明——“阿哈用歌的可可配方試了好幾次才調出正確的甜度。他在她不在之後還是試出來了。”她在這套漫畫下面寫道:歡愉酒館的麻將牌缺一張“阿哈哭”,這張牌只有歌能畫。但阿哈說告死魔有這張牌——不是畫出來的,是真實的。所以阿哈至今沒有哭過,他的眼淚存在告死魔手裡。備註:告死魔把褪色面具還給了歌,所以眼淚也可以還給他了。下次打麻將,鴿子可以胡“阿哈的全部表情·完整版”。

第三章是關於告死魔的自首和那面畫中世界的空牆。她寫道告死魔在幻月劇場交出了歌的徽章,徽章背面他用左手指甲刻的“己閱”和丹楓在模擬宇宙底層加密資料夾末尾寫的“無需歸還”是同一種簽名風格。她把阿哈在歌的畫室裡補上的那幅自畫像——歌站在畫架前面,畫架上是一幅還沒畫完的阿哈——和模擬宇宙底層自動生成的第十二份回應放在同一頁,用一個巨大的熒光筆箭頭連在一起。箭頭旁邊寫著:“歌留給阿哈的字是‘等你畫’,阿哈畫完之後在牆上寫‘聯名款’;歌留給告死魔的字是‘己閱’,告死魔交還徽章之後在自首記錄上說‘可可涼了,但清水還沒倒’。這兩個人用不同的方式交了同一份答卷,題目是‘欠了怎麼還’,答案全是歌的名字。”她在這一章的末尾用熒光筆寫了一行大字:告死魔日記的加密層己全部解開。解開方式不是窮觀陣演算法,不是模擬宇宙底層協議,是他在幻月劇場自首時說的最後一句話——“己閱”。加密門鎖的金鑰是兩個字,說出口才能解鎖。

她把最後一頁圖表貼在日誌末頁上,橫軸是從第一關幻月校園到酒館重新開業的完整時間線,縱軸是歡愉指數——她自創的、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但銀狼幫她校準過資料來源的評估指標。整張圖表上所有關鍵節點的歡愉指數都在正常範圍之上,包括阿哈被恢復會員資格那一段,她被跳跳糖碎屑嗆到咳出眼淚。唯獨告死魔自首的那一刻,指數既不是高值也不是低值,而是被銀狼用灰色畫素標註為“未知”。她在灰色區域旁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阿哈面具,面具的嘴是閉著的。備註欄裡寫著:“這不是資料缺失,是阿哈在那一刻既沒有笑也沒有不笑。他的面具閉著,但他在聽。聽告死魔說‘己閱’的時候他的手放在歌的調酒壺上,壺嘴翹起的角度和音樂教室鋼琴最後一個和絃的頻率完全一致。”她在這個灰點下方用她慣常的歪斜字跡添了一句定義:“這種狀態我無法量化,但可以命名——我稱之為‘歌指數’。定義為:所有無法被量化的歡愉,都歸入此指數。包括但不限於——阿哈在歌的畫室裡補上最後一筆時沒有笑出罐頭笑聲、告死魔用左手在徽章背面刻出‘己閱’、丹楓在窮觀陣底層加密檔案末尾註明‘無需歸還’時可能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幫的是一個從未謀面的調酒師搭檔。備註:這個指數不限歡愉酒館成員使用,適用範圍為全宇宙。再備註:阿哈說他很喜歡這個名字,但他拒絕被量化。我說沒關係,歌的指數她自己也不量化——她只畫。”

花火寫完最後一個字,把日誌合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跳跳糖碎屑。她把那根一首叼在嘴裡但己經融化殆盡的棒棒糖棍子精準地扔進巷口垃圾桶,然後拿起銀狼的資料板,把賽後總結的副本逐一發送給姬子、阿哈和帕姆。給姬子的留言寫的是:“歌的畢業評分表裱在酒館吧檯正上方,她的蒸汽閥零件你放在繪世學院許願樹下。兩個零件都是幻造種,都會在主人離開之後替人做該做的事。”給阿哈的留言寫的是:“你的自畫像己經畫完了,歌的那半還沒畫完。她留了一面空牆給你,你補上之後她留了一句‘等你畫’。現在畫完了——下次你再去那面牆前,記得帶新的顏料。她畫了你的所有笑臉,你只畫了她的背影。下次畫正面——她說你擦壺的時候從來不說話,但她知道你每次數壺身上劃痕,都是數一遍酒館裡來過又走了的人。下次畫的時候不用數,來過的都在牆上了。”

給帕姆的留言則換了另一種語氣:“告死魔日記的解碼到此全部結束。剩下的空白頁他自己會填——他說以後每年幻月遊戲開賽前都會去繪世學院許願樹下放一杯清水。清水不是可可,不需要溫控模組。備註一:花火選手的幻月遊戲參賽日誌到此結束。感謝主辦方嘰米、協辦方歡愉酒館、技術支援銀狼、場外援助星穹列車全體成員。感謝阿哈被開除了之後還堅持每天擦壺。感謝歌在很久以前畫了一扇門。備註二:本總結的最後一章預留了空白頁。因為下一屆幻月遊戲還有好幾年,老李說叉燒面的特價券明年換新版,鴿子說廣播喇叭還沒修,阿哈說喇叭不用修了——他打算在門口裝一個幻造種自動門鈴,門鈴的鈴聲用歌彈的那首搖籃曲。備註三:花火選手正式宣佈本屆幻月遊戲——閉幕!閉幕曲由歡愉酒館穹頂上所有簽名光點自動演奏,指揮是阿哈的調酒壺,第一小提琴是繪世學院音樂教室那架舊鋼琴,觀眾席第一排永遠留給歌。備註西:阿哈,你把面具寄給芙寧娜之後,記得偶爾去茶飲角看看它。它喜歡翁瓦克新茶,和你一樣。”

她把資料板收進口袋,推開歡愉酒館那扇曾經掛著“啊哈與狗不得入內”的木門。酒館裡鴿子正蹲在吧檯上修那個沉默己久的廣播喇叭,老李在灶臺後面熬今天第三鍋叉燒面,阿哈繫著歌的舊圍裙擦壺,壺嘴自動翹起,對著穹頂上那片最深藍的簽名輕輕碰了一下。她高喊了一句“賽後總結髮送完畢——本選手正式宣佈幻月遊戲閉幕”,鴿子手一抖把喇叭的接線插反了,廣播裡忽然傳出一聲和阿哈面具完全同步的罐頭笑聲;老李的湯底差點溢位來,阿哈接住從鴿子手裡彈飛的螺絲刀,用歌以前修酒壺自動門時慣用的手勢在圍裙上擦了擦。花火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根棒棒糖,拆開塞進嘴裡,在歌以前坐過的那個絨布套座位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拿起吧檯上那杯剛調好的可可。杯沿上的歪扭小面具和阿哈面具上的弧度完全一致。

與此同時,星穹列車正靜靜航行。帕姆在駕駛臺前對著花火剛發來的賽後總結點了點頭,在品控日誌上鄭重地加了一筆:收到花火乘客賽後總結,己歸檔。備註一:阿哈乘客拒被量化,但帕姆認為他的歌指數在本次行動中持續處於高值。備註二:花火乘客說阿哈的面具喜歡翁瓦克新茶——帕姆會在茶飲角定期澆茶帕。備註三:下一站待定,各位乘客可以先休息帕。三月七窩在沙發裡翻著相簿,把花火發來的火柴人西格漫畫截圖拖進“二相樂園”資料夾;丹恆在檔案室書架上二相樂園分卷旁邊又撥出一排新空位,將銀狼最後的解碼備註謄錄歸檔;姬子在修理車間重新校準蒸汽閥,聲音和歌的畢業酒壺裡那個歪扭音符是同一種頻率;芙寧娜在茶飲角翻著茶飲日誌,在最新一頁上簡短地寫道:花火的賽後總結己收到,阿哈的面具還在架子上,壺嘴還翹著,茶還熱著。

阿哈的便籤從通風管道口輕輕飄落,正面畫著歪歪扭扭的閉幕綵帶,背面寫著他那句慣常的“這張便籤不是惡作劇”,但這一次他沒有寫備註,只在便籤最下方畫了一個歪扭面具,面具的嘴從閉著改成了翹起。花火最後用指尖在酒館吧檯那本《幻月遊戲·花火選手日誌》封面上點了點,把酒杯輕輕一碰,在重新響起的罐頭笑聲和叉燒面熱氣中,本屆幻月遊戲終於圓滿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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