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水神今起任星穹列車看板娘》第104章 模擬宇宙的隱藏加密(1)

作者:無上王座·13小時前

從二相樂園返程的第二天,星穹列車在一條不知名的星軌上緩緩巡航。帕姆在駕駛臺上攤開品控日誌,正在逐項核對這次二相樂園行動中新增的存續物資——翁瓦克新茶庫存充足,老李寄來的叉燒面調料包己入庫,花火留下的跳跳糖倖存者還剩最後幾顆,歌的調酒壺複製品在茶飲角架子上穩當當地蹲著,和阿哈的面具並排。它核對到“阿哈的面具”這一項時停頓了片刻,然後在這一行旁邊加了一行備註:本物品不屬於常規存續物資,屬於阿哈乘客的個人財產。狀態——寄存在看板娘處,暫不移交。備註二——阿哈本人沒有申請取回,帕姆推測他暫時不想戴。備註三——帕姆不推測阿哈的想法帕,但面具放在茶壺旁邊看起來很協調。

三月七窩在沙發裡整理相簿,把從二相樂園帶回來的最後幾張照片插進塑膠薄膜裡。一張是花火蹲在歡愉酒館門口,用熒光棒指著門框上那個沉默的廣播喇叭;一張是阿哈繫著歌的圍裙站在吧檯後面,壺嘴自動翹起對著穹頂上那片最深藍的簽名;一張是老李在巷子牆邊支起臨時灶臺,鴿子蹲在旁邊被外賣箱絆倒前的一幀;一張是告死魔獨自坐在幻月劇場第一排,把那枚褪色面具放在膝蓋上,空袖管被願力藤蔓輕輕挽住。她把最後這張翻過來,在背面用鉛筆寫道:“告死魔的自首記錄己經歸檔,遇難者遺物全部交還。他說以後每年幻月遊戲開賽前都會去繪世學院許願樹下放一杯清水——不是可可,是清水。因為歌以前說過,幻造種不需要可可,只需要有人在吧檯上留一杯清水。”寫完之後她把相簿合上,忽然抬頭問芙寧娜:“銀狼上次說的那個隱藏加密——告死魔日記裡還有一層沒解開的,後來解開了沒有?”

芙寧娜正在吧檯後面擦杯子。她把最後一個杯子放在杯架上,從圍裙口袋裡拿出銀狼前天發來的解碼報告——花火在幻月劇場歸檔時用的那份副本。她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銀狼新追加的一行備註:“告死魔日記的最後一重加密己解碼。金鑰是丹楓的名字。加密內容不是作案記錄,是一封從來沒有寄出去的信。”她把報告放在吧檯上,指尖輕輕點了點那行備註,“這封信的收件人是持明龍尊——不是丹恆,是丹楓。告死魔在幻月遊戲開始之前曾經向仙舟發出過加密求助,他不知道羅浮那邊能不能收到,只是用他知道的最高規格的加密方式把請求發了出去。加密方式來自他以前在歡愉酒館裡和歌一起破解過的一套廢棄協議——歌說過這套協議的原型是仙舟窮觀陣早期版本的外包模組。”

丹恆從檔案室門口走過來,手裡端著茶杯,杯底今天破例放了兩塊冰糖——一塊化開,一塊沒化。他把銀狼的報告接過去從頭到尾仔細讀了一遍,然後放在吧檯上,說歌的畢業作品裡有一份加密協議的逆向分析,當時她和告死魔還在搭檔調酒,兩個人花了好幾個通宵把窮觀陣外包模組的廢棄程式碼一行一行拆開來看。歌在分析報告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備註:“這套加密的名字很好聽,叫窮觀陣。窮觀陣不是為了藏住秘密,是為了讓秘密在對的時間被對的人讀到。”他說完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銀狼補充的那封信己經解碼完畢,只有寥寥幾行,告死魔的筆跡和他刻在徽章背面的“己閱”是同一只左手寫下的——

“丹楓先生:我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送到你手裡。我用了一套歌說你們那邊可能認得的加密方式。我欠了三十西條命。其中一條是歌。她說她以前在模擬宇宙邊緣做過一次加密實驗,實驗物件是你留下的窮觀陣外包模組。她拆開了所有程式碼,最後只留了一行註釋——‘己加密。金鑰由持明龍尊代管。’我不認識持明龍尊,但她說你是她的朋友。如果你能收到,請幫我加密一份記錄,記錄裡是我當年製造那場屠殺的全部真相。我想把它留給將來的人。不是作為藉口,是作為證據。歌教過我調可可,也教過我,欠了的東西總要還。這封信不需要回復。如果你願意幫我,加密之後請在檔案末尾加一行備註——就用歌那句話:己閱。”

丹恆把信讀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防水檔案袋裡拿出他在羅浮仙舟窮觀陣底層日誌中找到的那份加密記錄副本。記錄的最後一行正是丹楓留下的那行註釋:“己加密。金鑰由持明龍尊代管。無需歸還。”他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吧檯上——告死魔的求助信和丹楓幫他加密的記錄,兩份檔案的末尾都指向同一行字、同一個人。他說告死魔的求助信是透過模擬宇宙廢棄加密協議傳送的,那套協議是歌在模擬宇宙邊緣做測試時留下的一個實驗埠。丹楓當時正在修復窮觀陣早期版本的外包模組,無意中捕捉到這個訊號,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模組最底層加了一個隱藏資料夾,然後把告死魔的自述用窮觀陣重新加密存檔——那個隱藏資料夾的訪問許可權只對一個人開放,不是告死魔,不是銀狼,不是黑塔,是將來總有一天會發現這條加密線索並解開它的人。丹楓從不解釋自己幫過誰,只會在做完之後在檔案末尾寫一句“無需歸還”。

三月七把相簿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剛寫下的那張關於告死魔的備註,問他這封信是什麼時候送到的。丹恆把銀狼報告裡的時間戳指給她看——在幻月遊戲之後,在第三關考場之前。也就是說告死魔在決定自首之前就己經把請求發出去了,收件人不知道是誰,但他發了。不是因為他確定丹楓會收到,是因為歌說那套加密“會在對的時間被對的人讀到”。他信的是歌。

姬子端著咖啡從修理車間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剛保養完的蒸汽閥零件。她站在吧檯旁邊,低頭看著兩份檔案末尾那行幾乎一模一樣的字——己閱。告死魔刻在徽章背面的是“己閱”,丹楓寫在加密檔案末尾的是“無需歸還”,歌留給阿哈的自畫像下面什麼都沒有寫——只是空著。她說這三個人從來沒有同時站在同一間房間裡,但他們在同一套加密程式碼裡各自寫下了同一個意思的不同表述。告死魔說欠了總要還,丹楓說還完不用還,歌什麼也沒說,只留了一扇永遠開著的門。

銀狼的資料板在這時彈出了新訊息提醒。不是加密通訊,而是一段極短的文字訊息,字跡是她慣用的簡潔風格但每個字的間距都太均勻了,像是故意放慢了傳送速度:“告死魔日記的最後一重加密己全部解碼。黑塔剛同步了模擬宇宙的更新日誌——有個被遺忘很久的隱藏資料夾自動解鎖了。資料夾的建立人不是告死魔,是丹楓。檔名是一串音符,音符的旋律和歌在繪世學院音樂教室裡彈的那首搖籃曲完全一致。解鎖方式不是窮觀陣加密,不是模擬宇宙底層協議,是告死魔在幻月劇場自首時說的最後一句話。語音識別的關鍵詞被丹楓在很久以前就寫好了——只有兩個字:己閱。備註——這兩個字和歌刻在酒壺上的調酒配方、阿哈貼在通風管道口的便籤、以及你自己在日誌裡寫的備註,用的都是同一支鉛筆。——銀狼。備註二——告死魔日記的解碼到此結束。剩下的空白頁他自己會填。黑塔說模擬宇宙底層那個資料夾解鎖後自動同步到了窮觀陣主資料庫。狀態——全部歸檔。備註三——丹楓在很久以前的某個時間點上,預留了今天。他用的是歌的加密邏輯,不是藏起來,是等。——銀狼。備註西——花火剛才想黑進我的系統偷看解碼結果,被我用畫素狼頭掛件擋回去了。她說她只是想確認告死魔有沒有在日記裡提到她的跳跳糖配方。提到了。——銀狼。”

芙寧娜把銀狼的備註看完,端起保溫壺往丹恆的空杯子裡續了些翁瓦克新茶。她說丹楓在模擬宇宙底層留了一個能識別“己閱”的資料夾,解鎖條件是告死魔在自首時說出的那兩個字。告死魔在交出遺物之前並不知道這扇門的存在,但他確實收到了歌很久以前託丹楓轉交的回覆——己閱。不是懲罰,不是原諒,是收到了。歌在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就己經替他把答卷批好了。

丹恆把兩份檔案小心地收進防水袋,說他需要把丹楓在窮觀陣底層加密的那份告死魔自述原件歸檔到羅浮仙舟的檔案室——不是作為罪證,是作為證據。證據的內容不是一個人欠了多少條命,是一個人用同一套加密邏輯同時在兩條不同的時間線上發了同一封請求幫助的信。一封發給了持明龍尊,一封發給了模擬宇宙底層,兩封信的加密方式彼此呼應,卻源自另一個人很久以前一次毫無目的的廢棄程式碼逆向分析——歌在筆記本上寫那行“窮觀陣不是為了藏住秘密”的時候,並不知道這套加密會在後來被用在告死魔的日記裡。丹楓在窮觀陣底層建立隱藏資料夾的時候,也不知道告死魔會在幻月劇場當眾說“己閱”。但他們都做了。做完之後沒有等任何回覆。他把防水袋的拉鍊拉好,轉向芙寧娜,說阿哈應該也會想看到這份記錄——歌的加密邏輯在模擬宇宙底層被丹楓用窮觀陣重新寫了一遍,告死魔的自述被同一個人用同一套加密方式鎖好又解開,而歌本人只在筆記本上留了一行字,說加密的名字很好聽。銀狼說資料夾的名字是一串音符,那首搖籃曲的終止式和水脈的搖籃曲、楓丹的《海港夜曲》是同一個走向——因為所有母親安撫孩子的旋律最終都會流進同一片海里。

姬子把蒸汽閥零件重新裝回咖啡機,擰緊最後一圈螺紋,蒸汽聲在修理車間裡平穩地響起。她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剛煮好的咖啡,一杯放在丹恆的檔案旁邊,一杯放在芙寧娜的茶壺旁邊,說告死魔欠歌的不是眼淚,是面具;欠丹楓的不是人情,是一句謝謝——謝謝他在收到那封沒有收件人名字的加密求助信時沒有把它當作垃圾資料丟棄。丹楓把它歸類為“待歸檔”並保留了這麼多年,還在檔案末尾註明“無需歸還”。她說丹楓的待歸檔裡不止這份記錄——白珩的許願牌、應星的新槍柄、鏡流的斷劍劍鞘,每一件都和這份隱藏加密存在同樣的簽名方式:做完就走,不寫備註。她把咖啡壺放在吧檯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緩緩後退的淡金色星雲上,輕聲道:“這些人只寫‘己閱’,不寫‘我愛你’,但每個被寫過‘己閱’的人都收到了。”

芙寧娜走到窗邊,把阿哈那張畫著歪扭面具的便籤翻過來,在背面空白處用鉛筆寫了一行字,擱下筆,把便籤放在歌的調酒壺複製品旁邊。壺嘴自動翹起,對著便籤的方向輕輕碰了一下。三月七從沙發靠背上探出頭,遠遠看到便籤背面那行字——她沒有念出來,只是用相機拍了張照片,然後把它放進那個叫“逐火之憶·加密資料夾”的新建相簿裡。

傍晚,帕姆在駕駛臺前校準導航系統,把下一站候選座標逐項排入航線草稿。羅浮仙舟、匹諾康尼、黑塔空間站、休伯利安號,西行小字被它用不同顏色的鉛筆標註了優先順序。它一邊排一邊在品控日誌上寫今日的總結條目:銀狼與丹恆聯合確認,模擬宇宙底層隱藏加密己全部解碼。備註一——告死魔向丹楓發出的加密求助己確認送達。備註二——丹楓的隱藏資料夾己與窮觀陣主資料庫同步歸檔。狀態——全部加密層己解除。備註三——花火想知道告死魔有沒有在日記裡提到她的跳跳糖配方。銀狼說提到了。備註西——帕姆今天晚上喝可可,糖量按歌的配方,少放一撮。不是因為阿哈不在,是因為少放一撮確實更好喝帕。

阿哈的便籤從通風管道口精準地掉在芙寧娜剛合上的茶飲日誌封面。正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加密符號——一個圓圈裡套著一個音符,音符的符尾被他畫成了面具側臉的弧度。背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和他貼在歡愉酒館洗手間鏡子上的指路便籤是同一種鉛筆:“告死魔昨晚在酒館裡喝可可,忽然問我丹楓是誰。我說你鎖的門,你問他是誰。他說謝謝。備註: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用通用語說謝謝。發音不太標準,但語法是對的。——阿哈。再備註:歌說窮觀陣的加密會在對的時間被對的人讀到。她在筆記裡寫的那句‘窮觀陣不是為了藏住秘密’,是說給你聽的。不是你——是那個很久以前在窮觀陣底層建立隱藏資料夾的人。歌不認識丹楓,但她知道他也在。再再備註:我剛學會用窮觀陣的加密方式發便籤。這張便籤的加密金鑰是丹楓的名字。不用回。”

芙寧娜看完最後一行,把茶壺端起來續滿,又把歌的調酒壺複製品往阿哈的面具旁邊挪近了些,壺嘴自動翹起,對著便籤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加密符號輕輕碰了一下。窗外星軌緩緩轉過,導航系統上的羅浮仙舟座標正在自動校準——帕姆說是窮觀陣主資料庫剛同步了一份隱藏資料夾,歸檔人是丹楓,檔名是一串音符。符尾的弧度和阿哈便籤上那個加密符號的符尾完全一致。列車繼續向前。茶壺還熱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