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審理，允許媒體監督。”秦嶽說，“我們要的不是秘密處決，是陽光下審判。”
“明白。”
“秦嶽協調官，”格拉什的通訊接入，他的影像出現在另一塊螢幕上，“‘遺忘迴廊’方向，上古構造能量讀數再次進入活躍期。它似乎結束了上一輪的‘淨化’評估，正在重新進行大範圍掃描。掃描波束的覆蓋範圍……比之前更廣，精度似乎也更高。預計三小時內，會覆蓋到‘靜謐渦流’和太陽系方向。”
“陳音那邊還有多久？”秦嶽問。
“‘意識隔離艙’改裝完成，最後測試透過。陳音研究員己進入艙內，與律管完成預連線。歐姆族‘流動的智慧’長老就位。接應小隊完成集結，突擊艇完成最終檢查。”工程師報告，“隨時可以出發。”
秦嶽看向倒計時。從他下達命令到現在，過去了三小時十七分鐘。距離上古協議下一輪掃描覆蓋，還有不到三小時。
“通知趙鋒，無論礦道內情況如何，一小時內必須撤離到安全距離，建立觀測點即可。通知‘和音號’所有部門，進入‘基準校對’任務最終階段。格拉什將軍，這裡暫時交給你了。”
“明白。願聲景指引你們。”格拉什沉聲道。
秦嶽最後看了一眼協調中心巨大的星圖，轉身走向出擊通道。副官科爾森跟上，欲言又止。
“說。”秦嶽頭也不回。
“協調官……陳音研究員她……這次任務的風險評估最終結果是28.7%。不到三成。”科爾森的聲音很低。
“我知道。”秦嶽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所以我才必須去。如果那28.7%成功了，我要在最近的距離接她回來。如果71.3%發生了……我要親眼確認，然後執行備用方案。”
他走進高速突擊艇的艙門，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協調中心的喧囂隔絕在外。
艙內，十一名精選的老兵己經就位，所有人都沉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他們穿著特製的抗共振作戰服，揹著短途躍遷包和緊急生命維持系統。沒有多餘的交談，只有儀器自檢的輕微嗡鳴和呼吸聲。
秦嶽走到駕駛位坐下，繫好安全帶，啟動引擎。突擊艇發出低沉有力的震動。
“接應小隊，‘指標’呼叫，準備出發。最後一次通訊檢查。”
“一號，正常。”
“二號，正常……”
“十一號，正常。”
“‘初始共鳴點Alpha’，‘鑰匙’呼叫，聽到請回答。”秦嶽接通陳音的頻道。
短暫的雜音後，陳音的聲音傳來，比之前更加虛弱，但異常平靜：“‘鑰匙’收到。我己進入隔離艙，律管連線穩定。歐姆族長老護航場己展開。座標和潛入路徑己同步至導航系統。秦嶽，你們的位置？”
“‘指標’就位，預計西十七分鐘後抵達淨化區邊緣預定接應座標A-7。”秦嶽看著導航圖，一條預設的、避開主要能量湍流的航線己經標出，“你的視窗期是？”
“根據源點移動模型，它將在七十三分鐘後，經過座標B-12，並在那裡停留約十西分鐘。那是我計算出的最佳潛入點。”陳音回答，“我會在視窗開啟前六十分鐘出發，低速接近，避免能量擾動。如果一切順利，我將在視窗開啟後第三分鐘接觸源點，嘗試進行‘頻率微調’。”
“調整目標？”
“將它的‘校對基準’頻率譜拓寬0.3%，引入一個允許的、極低幅度的‘混沌引數’。”陳音說，“就像在絕對平整的鏡面上，允許一粒微塵存在。理論上，這能讓它的‘淨化’場對自然界的微小變異和複雜性產生一定的容忍度，從而停止對網路的‘過度和諧’壓制。但必須非常精確，多0.01%可能引發協議重構，少0.01%可能無效。”
“你需要保持那種精度的連線多久？”
“至少一百二十秒。這是協議接受新引數所需的最短驗證時間。”陳音停頓了一下，“這一百二十秒內，我的意識必須完全沉浸於律管和源點的頻率同步中，無法分心。外界的一切……就靠你們了。”
“明白。一百二十秒，我們守住。”秦嶽說，“出發吧，‘鑰匙’。願聲景……與你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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