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把塵埃帶回去。
他也不能炸掉它。
他得給那個怪物“餵食”。
喂一段連它都聽不懂的、錯誤的、醜陋的、充滿了矛盾和缺陷的……噪音。
秦嶽開始操作控制檯。
他沒有啟動牽引光束，而是啟動了偵察艇的“自毀倒計時”。
不是炸掉艇，是炸掉能源核心。把所有的能量，強行灌進那支律管裡。
律管是用來鎮壓叛亂的武器。它的頻率極其單一、霸道，專門用來粉碎不和諧的振動。
但如果把這股單一的力量，對準那粒正在長出陳音人臉的塵埃……
會發生什麼？
“秦嶽！你在幹什麼！”李教授在通訊裡尖叫，“你會毀了整個空域！”
“李教授。”秦嶽平靜地說，“還記得韓朔日誌裡的那句話嗎？”
“哪一句？”
“‘我們不是過客，是獄卒’。”
秦嶽把律管對準了塵埃。
“獄卒不僅要守門。”他扣下了扳機，“還得負責清理垃圾。”
嗡——
律管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嘯。
不是悅耳的聲音。是一種極其刺耳、高頻、單調的噪音。像是用指甲在刮黑板，而且是在全宇宙最大的黑板上。
這股噪音像一道雷射，狠狠地擊中了那粒塵埃。
塵埃表面的凸起瞬間停止了生長。
那種令人窒息的“高頻尖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像是玻璃在互相摩擦。
秦嶽死死盯著螢幕。
塵埃開始旋轉。
越轉越快。
表面的人臉開始扭曲、拉長，最後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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