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上升一寸，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分。那些無形的“紙張”，在這滴墨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桌後的背影，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頭。
依舊沒有五官。
但那張“草稿紙”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
是一種……被打擾了清夢的、極致的厭煩。
他抬起手中的紅筆，沒有去劃掉那個“不”字，而是對著虛空，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一股無形的、帶著“否定”屬性的氣流，迎向了那個飄升的“不”字。
兩者相撞。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
那個“不”字，就像被陽光照射的積雪，無聲無息地……蒸發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
“噪音。”一個平淡的聲音，首接在三人腦海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連‘筆誤’都算不上。只是……雜音。”
背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紅筆，準備在那份檔案上，落下最終的“否決”印記。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剎那。
“是嗎？”
韓烈的聲音，比那個背影更加平淡，更加冰冷。
他抬起右手。
那隻剛剛捏碎了紅筆的右手。
五指張開，不是對準那個背影，也不是對準那份檔案。
而是對準了……自己。
對準了自己掌心的墨眼。
對準了那個剛剛被“蒸發”的、“不”字曾經存在過的……位置。
“如果……一個‘不’字，是雜音。”
“那……”
他猛地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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