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孩子,起名極隨意。狗蛋。貓蛋。碌碡。欄子,都常見的很。有一戶人家,四個孩子分別叫舀子。勺子。蘿蔔。苗子。
《打漁殺家》裡一幫潑皮,名字叫張三。李四。王二麻子。淘氣兒。西北風。刮一陣兒。棗木槓子。柳木棍兒,聽起來朗朗上口,妙趣橫生。
小南輕聲說道:“爹,我沒事了。蜜餞真甜啊!”
陳秋生從兜裡又掏出兩把,分別給了小東小西。
“都吃,一人一把。”
“謝謝表少爺,謝謝表少爺!”
他們認識陳秋生,陳秋生不太認識他們。舒三江懂規矩,一般不會帶孩子來主家。
小東十二歲,已經有了幾分穩重:“家裡斷頓了,今門兒的早飯是榆錢兒粥,小南把他那一碗給了小西一半兒,自己沒吃飽。”
啥樹也有主,榆錢兒再甜,你還得有地兒擼去!槐花也快開了,同樣,舒三江家沒有槐樹。
野菜,沒人管,這東西不頂餓啊。
“三江叔,地先不耮了,少耮一遍不要緊,咱有水車,真旱了澆一水。你先回去買米,嬸子和孩子們吃飽了,更能幫你幹活兒。”
舒小蘭小時候,舒錫卿剛好接觸到洋務派的思想,沒給她裹小腳,村子裡同齡人十有八九裹了小腳,舒三江的老婆也是小腳,平白少了個勞動力。
三個孩子常年吃不飽,面黃肌瘦,和三條嘎牙似的。
錢是窮人膽。舒三江懷揣著二十五兩銀子,底氣也上來了。於是幾人一起到地頭上,把農具搬上牛車,收工了。
進了村子,讓小南小西挎著籃子先回家去,陳秋生叫上小東,找姥爺商量招他做長工的事。
舒錫卿想的不一樣。他聽聞功名恢復有望,覺得缺一個小廝,端茶遞水,跑腿報信,種地僱短工便是。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小東跪下磕頭,謝東家老爺成全。
“姥爺,你閒時教教小東哥仨兒,認認字兒,識一識數。以後咱家業大了,也有得用的人。”
“吾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啊!”
舒家如何調教他們,陳秋生絲毫不關心。
“剛才小南餓暈了,趁天色還早,三江叔先去買米,明天你爺倆再來上工。”
陳秋生還有話,要私下和姥爺講。
二門直接關上,爺倆像秘密接頭似的。
“姥爺,這天下不太平了。你看朝廷多軟弱,如今洋人在中華如入無人之境,地方勢力也不聽朝廷的。咱這一片物產豐富,人口密集,屬於兵家必爭之地。”
舒錫卿何嘗不知!不然幹嘛鬧維新呢。
老頭兒點點頭,又搖搖頭:“如之奈何?”
“咱有錢了不要置很多地,樹大招風,誰佔了這片,也免不了朝大戶下手。兵過如梳,匪過如篦,地主老財無權無勢,妥妥的肥羊任人宰割。”
大清已經兩百五十多年了,麻大湖一帶還真沒有經歷過大戰亂,普通人的理想,良田萬頃,實在做不到,百頃十頃也行,總之就是死磕土地。
。了罷標目的掠搶是過不?去裡哪到強能又財老主地,狗如賤命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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