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啥好貨?”老傅來了興趣,商人對好貨,猶如渣男遇美女。
兩個空筐蓋得嚴嚴實實,釐卡和巡丁看的時候是空的,這會兒嘛,是兩筐柔軟的麥瓤,開啟一個蓋兒,陳秋生輕輕扒拉幾下,扒出個黃銅皮暖瓶。
“這是——”饒是老傅見多識廣,仍然拿不準這是嘛玩意兒。
“老舅,這叫暖水瓶,也叫暖壺,裡邊是雙層真空玻璃膽,外殼是黃銅皮,把開水倒進去,隔一天倒出來還是熱的。”
這麼神奇嗎?我的天吶!
老傅差點變成小嶽嶽。
黃銅皮上壓印著梅花圖案,精美極了。之前人們想喝口熱水,想出許多土辦法保溫,效果差且不提,視覺感受糟的很。“雙層真空玻璃內膽”,一聽就高大上,不明覺厲!
“秋生,你打算多少錢出?”老傅不問它從何處來,這乃商家忌諱,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事關財路,問也白問。
“從德國人手裡收的,八兩銀子一隻,一共十八隻。”
少說了倆,一隻準備送姥爺,一隻準備拿回家。
陳秋生用現代思維,覺得個破暖壺,土得嘩啦啦掉渣兒,那渣兒夠鋪條馬路了,能值啥錢?
老傅不一樣,他經商二十多年,對新鮮事物,尤其是具有奢侈品味道的貨,認知很深。
他斷定,此物賣給高官巨賈,至少值百兩紋銀。
一百兩白銀多嗎?在真正的有錢人眼裡,一百兩銀子吃頓飯都顯得寒酸,太便宜了好不好!
“五十兩銀子一隻,出給老舅吧!”老傅極果斷。
“可以。”
陳秋生正在扒拉第二個筐,老傅的眼神又期待起來。
陳秋生當機立斷,扒拉出一隻純銀蓋子的馬燈。
自古以來,中國人走夜路靠燈籠或者火把。
“老舅,這叫馬燈,和燈籠差不多。底座這兒是黃銅的,裡邊裝煤油,這個旋紐可以調燈芯子。蓋兒純銀,可以拿下來,給燈點火,蓋好蓋兒之後,可以提著當燈籠,洋人把它掛在馬車上,所以叫馬燈。”
老傅瞅著玻璃罩兒連連點頭,如此純透明的玻璃,在此年月十分稀罕,銀蓋兒反倒失去了光彩。
“十兩銀子一個,你有多少,老舅全要了!”
“一共一百隻,這是樣品。你要的話,明兒一早我送過來,順便拿貨去坐船。”鐵皮頂的去索鎮賣,就不往外拿了。
18×50+100×10=1900
陳秋生兩秒鐘就心算出了結果。扣除一百兩雜貨款,純入一千八百兩,大約相當於自己家原來十年的毛收入!
年毛收入一百八,剔除稅。賦。捐。費等等成本,純收入僅僅六七十兩,沒有土地產出,啥都靠買,所以才窮苦成那樣。
有空間倉庫在,一切錢上的困難,都不再是問題。
當然了,你想買下紫禁城,那是抬槓。哈哈哈!
。了啥買算盤在經已生秋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