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木秀於林不如泯然眾人一千八百兩銀子,沉甸甸的不好帶,老傅給了一千五的莊票,三百兩銀錠,又仔細囑咐了一番,出門在外財不露白。
陳秋生老實答應著,今天起的早,一路順風順水,現在不過剛午時初刻,11點左右,還可以去外邊轉轉,給姥爺姥娘買點禮物。
離開傅家鋪子,仍然挑著空擔,向釐卡外邊走去。
巡丁周大窪叫道:“陳秋生,今門兒這麼早辦好貨了?”
周大窪二十啷噹歲,生得倒是很耐看,是灣頭周家族長的小兒子,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婦女之友,手裡有倆錢就去縣城逛窯子。
陳秋生看他脖子上三道細細的紅痕,笑著打趣他:“周哥,又惹嫂子生氣了?”
一邊說,一邊放下擔子上前拉住周大窪的手,一把銅錢暗暗遞了過去。
周大窪心領神會,手一翻,銅錢已消失不見,比陳秋生使用空間也不遑多讓。
“好兄弟,誰敢欺負你告訴我一聲,碼頭上哥哥罩著你!”
國人重宗族,皇權不下鄉,碼頭除了一個負責收稅的從九品官員,其他方方面面被附近幾個宗族把持著,包括縴夫。挑夫,所有人等,多少都有點親族關係。
這裡每一個人背後,瓜蔓扯拉的,總能聯絡到某個人物身上。
外來的不敢隨意得罪任何一個本地人,本地欺負外鄉人實屬家常便飯。
陳秋生謝過罩著他的周大窪,向賣小吃的攤位逛去。
炒花生,稱十斤。桃穌,稱十斤。
蝦皮,稱五斤。粘米糖,稱三斤。
剛出鍋的水煎包,60個包圓。煎小魚,還冒熱氣兒呢,五斤全包圓。
小飯館賣下水,豬頭肉。豬耳朵。豬大腸,滷得香噴噴的,也給包圓了。
幸好攤位之間不挨著,沒人注意陳秋生那倆筐,掀開蓋兒裝東西,下一次掀開竟然是空筐。
合用的見啥買啥,陳秋生可不想當守財奴。
馬上中午了,陳秋生甩開大步,沿著預備河堤向西急走。
二里地,很快到了。
姥爺家兩進院,以前風光的時候,有幾十畝地,十幾畝葦塘。前院兩戶長工,一架牛車。現在敗落了,只剩下七畝地,一個長工。
老兩口住在內院正房。自從舅舅把老婆孩子接去,家裡冷冷清清的。
老頭兒還不到六十,精神尚好。看書悶了,會蹓躂到碼頭那邊找老傅喝茶。
秀才功名雖然丟了,鄉里鄉親仍然很尊重他,一是尊重讀書人,二是他兒子當軍官了,未來還鄉也是個人物。
陳秋生一邊喊人,一邊進了大門。
長工舒三江正準備吃飯,聽到動靜,從倒座房出來:“喲,表少爺來了!”
“三江叔,我姥爺姥娘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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