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小聲交談,互相介紹兩家的情況。
兩個堂弟,大的陳秋鶴今年十三歲了,已經能幫嬸子種地。小的陳秋霄十歲,可以幫著看孩子。
堂妹陳秋月,五歲,逃難時是抱著的。
販私鹽主要是風險高,倒是沒讓全家捱餓,粗糧地瓜總算熬到了現在。
陳山長得相貌堂堂,總體是山東大漢常見的形象。而陳海除了更健壯,還長了一副絡腮鬍。
兄弟倆單獨放在人群中,不引人注目。但是放在一塊兒,馬上讓人聯想起三年前的通緝令。
“查拳匪陳大山..................
查拳匪陳大海......絡腮鬍.........”
因此陳海不敢來尋兄長,怕讓有心人舉報。
這年頭官府也不想惹麻煩,民不舉官不究,老實窩著過日子,官府即使有所懷疑,也懶得管。
誰屁股底下沒點事呢!
“二叔,淄川那邊修鐵路,你的住處變成路邊了,這樣很不安全。你在外面跑,家裡沒個頂打的。我給你走走門路,到索鎮算了。”
“不行,太冒險了。咱老陳家,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那你搬來張店!我認識德國車站上的洋人,官府不敢到車站搞事。咱在車站旁開個雜貨店,我給你供貨,你和秋鶴看店,也省的風裡雨裡販鹽冒險。”
陳海還在猶豫,這次他是因為沒有本錢。
“二叔,放心吧,你大侄子我啊,現在倒騰洋貨,你開店不用愁,我幫你進貨,我幫你擺平德國人和縣衙的人。”
陳海放下心來,盤算著家裡存糧,一兩天斷不了,索性不再糾結,竟然睡著了。
溜溜的走到下午五點多,才趕到縣衙。
事關重大,沈敬之已經提前接報,當真是全衙出動,作著各種準備。
第一件事,先看看陳秋生是否安好,身懷兩枚徽章,沈敬之為首的縣領導班子曲意交好,自然就放在了第一位。
第二件事,根據張頭兒的書面報告,檢查勘驗衣老九首級。土匪身份。繳獲錢物車馬等等。
第三件事,發還人質,贖金。奈何齊家的贖金並沒有找到,只能由官府背書,承諾什麼時候找到查實,再予發還。
齊光宗一點脾氣也沒有。官府不是保險公司,不會保證追回你的贖金。
兒子給你救回來了,如果懂事的話,應該交千八百兩辛苦費,要不然,下次可不一定幫你救啊。
陳海也放還回家。因為是陳秋生的二叔,沈敬之詢問了陳秋生,將毛驢車連驢帶車,以一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陳海。
這個銀子一交,陳海手中便有了驢和車合法的官方契書。
類似於內部法拍,在某年,房價高點,某市一棟五百多平的別墅,被人以二十萬的全款拍下,送給夫人當作了生日禮物。
可見物品之價格,該高時則高,該低時則低,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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