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九個大漢,身穿旗人便裝,腰裡彆著??首,作怒目橫眉狀。
“兄弟們,看見沒?他們果然來了!看出點啥了嗎?”
“東家,他們穿的民裝,沒有火槍。長兵器。”
“對,他們比咱們還心虛!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吳延年帶人截住道路,正要叫人喝罵,不承想對方突然爆發出陣陣狂笑,氣勢登時餒了半截。
幸好這十幾人算是精銳,仍然鼓足勇氣,大聲喝斥:“爾等毆打旗民,罪無可赦,還不跪下認罰!”
“大膽刁民,吾乃四品佐領,你們敢藐視本官?是想造反嗎?”
四品官,好大了,知府也是四品而已。
馬思客不作聲了,馬車隊的人不作聲了,官與民身份差距猶如天塹。實在沒有勇氣懟他。
但是也沒有後退,更沒有跪。
因為陳秋生已經頂了上去。
旗兵紛紛拔出匕首,大聲喝斥。
陳秋生對旗兵視若未睹,盯著吳延年步步進逼:“佐領大人,你的官服呢?你的印信呢?打架輸了,又來冒充旗官,如果我把你扭送青州府衙門,恐怕要領不少賞金吧?”
“你大膽!本官出門匆忙,未及帶官印,不過私章隨身帶著呢。”
“哦,那你瞧瞧,這兩枚徽章你可識得?”陳秋生亮出兩枚大殺器,清廷的剋星。
作為四品佐領,吳延年在這方面作過功課,認得是德國貴族的家族徽章。
吳延年懵了,似乎,好像連老佛爺也怕洋人,嚴令他們萬不可招惹,即使有矛盾,也必須忍讓退讓!
旗兵戰力不行,眼力見得還有一點,悄悄把匕首收了。
陳秋生輕輕的語聲,在吳延年耳中卻像驚雷。
“大人貴姓啊?”
“鄙姓吳,吳延年。”
陳秋生拿出一封書信,封面上有個落款:周馥!
那是當時周馥回的簡訊,內容不可示人,信封卻也唬人的很。
“吳大人,你覺得,這拉石頭的馬車隊,是好欺負的嗎?”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請問尊駕怎麼稱呼?”
吳延年腿都哆嗦了,這幫狗奴才,給我招惹了什麼人啊!
“我叫陳秋生,巡撫的公子有個小廠在建,這不是拉石頭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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