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衣服來看吳芝瑛,吳芝瑛身體一直不大好,屬於林黛玉型身子,感冒了。
連續幾天越來越嚴重,大夫說,她並不是感冒,而是感冒誘發了肺癆。
古代人比較少癌症,常見的絕症就是肺癆。這個病是慢慢加重,遷延日久,逐漸掏空人的身體,即使家境優越,也沒有什麼特效藥。
大夫建議,趁病不久,趕快去南方靜養,北方冬天是癆病的鬼門關。
這下上面也不磨嘰了,光速批准了廉泉的請辭。吳芝瑛給陳秋生髮來電報:
秋生吾弟:
予突染頑疾,擬返滬休養,前番學堂之約,恐難踐約。船期已定,來信請寄滬曹家渡萬柳堂
吳芝瑛 光緒二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陳遇吉一下子送來兩封電報,周馥一封,吳芝瑛一封。
陳秋生看完電報,感覺事情實在魔幻。
盛宣懷,頂級大佬,多少軍國大事你不管,盯著一條小鐵路幹嘛?這事讓周學淵去還不合適,因為周馥暫時是袁世凱的盟友,盛宣懷產業被奪,正不甘心呢,湊上去可討不了好。
算來算去,非自己跑一趟不可。
吳芝瑛病了,也沒說清楚什麼病,自己空間那麼多藥,說不定有對症的呢。
這一去,可就站在風口浪尖了,不知道多少人會盯著自己,不知道多少餓狼會盯上索鎮。
陳秋生深思了一夜。
去,是一定要去的,一個人去,減小目標。悄悄去見盛宣懷,拿到批文馬上離他遠遠的。
住,就住廉泉家,看看吳芝瑛什麼情況。
還有愣頭青鄒容,陳秋生十分崇敬的先驅者,在羈押房想必吃盡苦頭,看看能不能把他撈出來,這個情況更不明,需要隨機應變。
花了三天,與縣衙。賴謝瑙一家。麥克唐納都溝通了一下,和周學淵商量商量怎麼應對盛宣懷,不打無準備之仗。
七月初二,陳秋生騎上腳踏車,到中興學堂看了看,姥爺精神不錯,唐中興在教孩子們用顯微鏡。
韓甲午。陳秋霄。張小河,規規矩矩地在排隊,陳秋生好好勉勵了一番。
下午去了舒字營,陳秋生丟擲了一個新名詞:軍民共建!
邀請舒字營派出教官,常駐各工廠培訓護廠隊。教官可以輪換,方便傳授不同的軍事技能。
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陳秋生下個命令,舒字營有一半人聽他的。因為陳秋生給了兩百個女工名額,全營娶了媳婦計程車兵,有九成報了名。
開玩笑,那是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月薪保底3兩,而且夫妻離得近,吸引力簡直逆天。
陳秋生還有一招更狠的,在烏河西岸拿了一塊荒地,說是要建一座新村,一水的磚瓦房,一個小四合院內部價三十兩。
譚審受士兵委託,問陳秋生:“什麼是內部價?”
“譚大哥,凡那幾處工廠職工買房,均可享受內部價,自己人當然便宜了。對外售價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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