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自立門戶陳秋生和洪中沿著外灘向北，越聊越投機，越聊越觸及化學真諦，竟然忘了今夕何夕，只覺這條路越長越好。
陳秋生的學習成績並不是很好，記憶中盡是些綱領性的東西，而這恰恰是當下科學的未知。洪中如飢如渴地傾聽銘記，腦子功率達到了極限。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古人誠不我欺！
二人拐來拐去，已經忘了時間地點。陳秋生怕穿越久了，把寶貴的知識忘光，便趁著今天聊得興起，一股腦兒地和盤托出。
洪中從行李中取出一個筆記本，一隻羊毫小筆，奮筆疾書，渾然不嫌坐在街邊一個垃圾桶上。
這時，前邊一處大院角門出來兩個人，迎面向陳。洪這邊走來。
這兩人正是張胡圖和張南德父子，明面上的叔侄。
此處是南洋路10號，名叫惜陰堂，主人赫赫有名，叫做趙鳳昌。
趙鳳昌算得上是位縱橫家。謀略家，曾經是張之洞的首席幕僚，光緒十年入張之洞兩廣總督幕府，從文巡捕做起，憑藉記性極強。心思縝密。熟稔公牘，一路升任總文案，成為張之洞第一心腹機要幕客。
軍政密件。對外電文。洋務廠務呈報盡數經手，甚至能摹仿張之洞筆跡代擬奏摺，張之洞事無大小，都與之密商，朝野戲稱“兩湖總督張，幕後趙鳳昌” 。
後來張之洞調任湖廣總督，趙鳳昌一同隨往，漢陽鐵廠。槍炮廠。織布局等全套洋務實業的文書申報。經費核銷。上報卷宗都由他一手打理，吃透了清廷工礦。鹽務。商稅全套稽核規則。
花無百日紅，光緒十九年，朝臣彈劾張之洞，為保全封疆大員，趙鳳昌被當作替罪羊，革職。永不敘用，徹底丟掉幕府正式差事，名義上失業無官身 。
張之洞心存愧疚，給他在湖北電報局掛名領薪，常駐上海南陽路自建私宅惜陰堂，充當湖廣總督駐滬秘密聯絡站，代為採買軍械。打探中外情報。對接滬上官商洋人，二人私交從未斷絕。
張胡圖來滬上採購物資，對接者恰恰是趙鳳昌。
準確的說，趙鳳昌是負責人，真正辦事的應該是他的嗣子，親侄子趙則嘉。
趙鳳昌什麼都挺順的，唯獨生不出兒子，與原配夫人生了倆女兒。後來見不是事，便考慮過繼一個。
趙鳳昌有三個哥哥，三哥不幸去世了，留下一個幼子，便是趙則嘉。族裡商議以後，便讓趙鳳昌收了則嘉為嗣。
但是這樣成老三絕後了，最終族裡的解決辦法就是，讓趙則嘉一人託兩家，未來多生幾個孩子，分別傳承老三老四的香火。
趙則嘉跟隨趙鳳昌多年，這所有的辦事流程。謀略套路。人脈關係，叔叔有的，同時也是他有的。
他結婚以後，很不巧，到現在為止只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也是活該有事，趙鳳昌四十歲上納了一妾名叫周南，過了兩年，竟然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轉眼間，親兒子今年五歲了。
狗血劇情真的發生了。周南天天枕邊風勁吹，主題只有一個，將來這偌大的家業，絕不能落入外人手裡！
外人，就是趙則嘉了。
趙鳳昌對侄子還是很有感情的，奈何人之本性，侄子終究不如兒子。五年來，他的話風也一點點在改變。
量變引起質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