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詞案》第37章 不是來救人的,而像是來殺人(2)

作者:鶴微年·5天前

第四天,過了無錫。

官道兩邊的景色從田野變成了丘陵,路邊偶爾能看見幾株野梅樹。

祖父的咳嗽輕了些,但精神還是萎靡,大半時間都在昏睡。

第五天,到了常州地界,官道沿著運河走,河面上結了薄冰,貨船都停了,差役們在路邊一個驛站歇腳,張橫買了一壺酒,和幾個差役坐在驛站門口喝。

沈玉瑛趁機跟張橫討了一碗熱水,祖父的臉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顴骨和眉骨的輪廓凸得嚇人。

祖父忽然睜開眼看著她,看了一會兒,說了句讓她心裡發酸的話。

“玉瑛,你的手……還疼不疼?”

祖父都這樣了,還這麼關心自己,沈玉瑛心頭不由得一陣酸楚。

她把手指蜷起來,塞進袖子裡,笑了一下:“不疼了,快好了。”

第五天晚上,他們歇在丹陽城外一座廢棄的驛站裡。

院牆塌了半截,門板早就被人拆去當了柴火燒。

沈玉瑛把祖父安置在牆根避風的地方,用棉被把他裹緊。

祖父咳了一路,這會兒倒是不咳了,只是睡得很沉。

大約三更天的時候,沈玉瑛聽見了一陣馬蹄聲。

密集的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沈玉瑛坐直了身子,藉著火堆的餘光往院牆缺口的方向望去。

馬蹄聲在驛站外面停了。

五六個人的腳步聲隱隱傳來,院牆缺口那邊閃進來幾個人影,都穿著深色衣裳,臉上蒙著布,只露出眼睛。

為首的那個身材魁梧,手裡提著一把刀,刀身在火光裡泛著冷光。

張橫被驚醒了,那蒙面人已經走到了火堆邊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張橫,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在張橫面前晃了一下。

“奉命提人,這幾個欽犯,我們要帶走。”

張橫眯著眼看了看令牌,酒意醒了大半,差役們也都醒了。

沈玉瑛看著那幾個蒙面人朝她們走來,心跳得很快。

她的第一個念頭是陸雲起……是不是他在應天府找了人,但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她按了下去。

不對,陸雲起做事不是這個風格。

他若派人來救,一定會提前讓人帶信給她,讓她有所準備。

劫囚就是不打自招,等於把沈家的冤案坐實成了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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