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約五十多歲,穿一身靛藍色的粗布褙子,用一根素銀簪子彆著。
整個人看起來樸素又幹淨,雖沒什麼華麗的裝飾,但是姿態十分端正。
她把食盒開啟,裡面是一碗熱肉粥,一碟醬菜,還有一小盒藥膏。
“姑娘,醒了?先吃點東西。”
這個嬤嬤說話的聲音也十分的低沉溫柔,顯然不習慣大聲說話。
她把粥碗端出來,用勺子攪了攪,吹涼了,遞到沈玉瑛嘴邊。
沈玉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老嬤嬤。
她在江南也接觸過很多大戶人家,好多官宦世家裡面的嬤嬤就是這個樣子,說話輕聲細語,做事幹淨利落。
她隱隱猜測,這個嬤嬤該不會是陸雲起派來的吧?
可是……
嬤嬤身上有一股極淡的香氣,她在作坊裡聞過無數次,是沉水香。
沉水香不便宜,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就算是在陸雲起家裡,他母親也並不喜歡這般名貴的香,而喜歡更清雅的梅花。
沈玉瑛的心提了起來,隱隱猜到了老嬤嬤的身份。
她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喝起來醇厚溫暖。
老嬤嬤又從食盒裡拿出那盒藥膏,她讓沈玉瑛側過身,掀起囚服的後襟,
但這老嬤嬤看到這傷勢,並沒有絲毫的驚訝之情,而是很沉穩地說:
“姑娘這傷,得好些日子才能好,這幾日別亂動,趴著睡,傷口癒合得快些。”
老嬤嬤替她抹完藥,又替她把黏在臉上的幾縷碎髮撥到耳後。
這一舉一動之間,就像是一個關心孫女的祖母一樣。
“姑娘,嬤嬤今天是替人來傳句話的。”
老嬤嬤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
“這樁案子,審了也有一段日子了,上面的人說了,只要你肯認罪,畫個押,就不用再受這些苦了……姑娘,你是個聰明人,這案子審到最後是什麼結果,你應該明白。”
沈玉瑛安靜地聽完,輕聲道:“嬤嬤,謝謝你的粥。。”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
“但我不能認,我沒做過的事,我畫不下那個押,爹在世時跟我說,做生意講究以誠待人,我做女兒的,不敢給他丟這個人。”
老嬤嬤輕輕嘆了口氣,她惋惜道:“姑娘,嬤嬤見過不少硬骨頭的人,有的人硬,是沒吃過苦;有的人硬,是吃了苦之後更硬……你是後一種。”
沈玉瑛苦笑。
”。了走我,吃熱趁娘姑,著熱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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