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和沈承運也被押上來了,祖父腿腳明顯不如之前利索。
沈承運臉色蒼白,顯然也是被刑罰折磨得身體虧空。
三人並排跪在階下。
主審官把驚堂木在案上輕輕一拍,整個正堂霎時間安靜下來,連書吏翻卷宗的聲音都停了。
“帶人犯沈玉瑛、沈硯秋、沈承運,三司會審,開堂。”
沈玉瑛在心裡對自己說:沈玉瑛,你撐住。
後背的鞭傷在隱隱作痛,她努力讓自己的脊背挺直。
疼痛也有好處,能讓她維持清醒。
堂上安靜了一瞬,審官朝旁邊的書吏抬了抬下巴。
書吏站起來,展開一份卷宗,朗聲宣讀:“蘇州沈氏貢品謀逆一案,錦衣衛北鎮撫司原供:人犯沈玉瑛、沈硯秋、沈承運,拒不認罪,貢品胭脂盒夾層中搜出反詩一首,澄心堂紙,四句二十八字,物證已封存,人證已錄供。”
主審官等書吏唸完,把驚堂木在案上輕輕一拍,震得沈玉瑛的心跟著顫了顫。
主審官把目光轉向沈玉瑛。
“沈玉瑛,你是沈家的當家人,本官問你,謀反一事,從何時開始謀劃?都有哪些人參與?糧草軍械藏在何處?密謀細節,一一招來。”
沈玉瑛看著主審官的眼睛,聲音嘶啞卻清晰地說:“大人,民女沒有謀反,沒有謀劃,沒有同黨,沒有糧草軍械,也沒有密謀,沈家世代做胭脂,從祖上傳下來的營生,一概不沾。”
主審官靠在椅背上,低頭翻了一下面前那疊從錦衣衛移送過來的供紙,又問:“你在錦衣衛詔獄裡也是這麼說的,本官再問你,你們沈家的胭脂,在宮裡有哪些人經手?”
“民女不知,沈家只管把貢品送到貢院交割,宮裡有哪些人經手,民女一概不知。”
“你們沈家每年臘月往應天府跑好幾趟,做什麼?”
“跑生意,臘月是胭脂鋪子最忙的時候,送年貨、收賬、跟老主顧拜年,都是生意上的事。”
主審官問得很快,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不給太多喘息的時間。
沈玉瑛前世已經經歷過一輪,知道這是一種常見的審問策略。
沈玉瑛答得也快,主審官問完最後一輪,把供紙擱下。
大理寺官員走了上來,呈上兩樣東西:一張裝在扁平木匣裡的澄心堂紙,
一隻盒蓋敞著、露出裡面被撬開夾層的胭脂盒。
書吏把那兩樣東西端到階下,擱在沈玉瑛面前,她立刻就認出了這是什麼。
大理寺官員看著沈玉瑛:“沈玉瑛,這張反詩是從你們沈家進貢的胭脂盒夾層中搜出來的,這隻胭脂盒,封簽上寫的是沈氏羅浮仙,盒底有你們沈家的火漆印,你看清楚了。”
那張澄心堂紙她認得,前世錦衣衛當眾撬開夾層的時候,就是這張紙,到頭來這首詩還是像附骨之疽一樣爬回了她的命裡。
那就沒有問題,當然她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堂上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子盒隻這看一看想民,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