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端著酒杯，臉上趕忙擠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諂媚笑容。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著主位上的白凌川拱了拱手：“侯爺說笑了，外臣眼拙，實在分不出什麼高下。”
“只覺得明月公主的舞姿確實動人，但更動人的，還是侯爺您府上的美酒！”
這番話，既沒有得罪西楚質子，又捧了安樂侯，滴水不漏。
“哈哈哈，你這個質子，倒是比那個姓項的木頭有趣多了！”
白凌川顯然很受用，他揮了揮手，示意項明月可以退下了。
項明月如蒙大赦，蒼白著臉，踉踉蹌蹌地跑回哥哥項南天身邊，兄妹二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白凌川的興致似乎並未因此減少，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淵，彷彿在審視一件新奇的玩物，說道：
“林質子，本侯聽說，你府上西個罪奴女都有了身孕？前幾日其中一個還生了個兒子？”
此話一齣，林淵心中猛地一沉。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點頭哈腰道：“託齊帝陛下和侯爺的福，是有了些喜事。”
白凌川的興趣更濃了：“哦？聽說你前幾日還去城外的大佛寺給你那個兒子求了道平安符？嘖嘖，你這質子當得，豔福不淺啊！”
“和你旁邊這位西楚的三皇子殿下比起來，你當真是備受陛下恩寵！”
周圍的紈絝子弟們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言語間充滿了猥瑣。
“林質子好本事啊！”
“居然和那些罪女生了孩子，佩服佩服！”
項南天臉色鐵青，重重地甩了下衣袖，和林淵拉開一段距離，說：“本王可不是這般沒有志氣之人，切莫拿我和他比較！”
言語中明顯帶著瞧不起的意思，似乎他比林淵要高尚到哪裡去。
林淵只是賠笑，心中卻警鈴大作。
安樂侯怎麼突然提起這個，這絕不是單純的閒聊？
果然，白凌川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溫和的笑容。
“本侯最近閒來無事，讀了些史書，看到一則很有趣的記載。”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想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安樂侯又要搞什麼名堂。
白凌川很滿意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慢悠悠地開口：“書上說，那商朝末年的紂王，昏庸無道，寵信妖妃妲己。”
“有一次，妲己說想看看懷孕女人的肚子裡到底是什麼樣的，那紂王為了博美人一笑，竟真的命人找來一個孕婦，當場剖開了她的肚子，取出了胎兒！”
“嘶——”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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