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府邸,即便是沒落的貴族,其奢華也與尋常人家不可同日而語。
院中假山流水,奇花異草,無一不彰顯著主人家的富貴。
林淵走到內院中,只見內院地面鋪著波斯地毯,左右兩邊分列開來,正中央的主座上坐著一名錦衣秀袍的年輕男子。
數十名身著薄紗的侍女穿梭其間,身段妖嬈,手中端著玉盤珍饈,香氣西溢。
“進去吧!我家侯爺等候多時了!”
引路的大漢到了內院門前,便不再向前,在林淵後背猛地一推,將其推進了內院中。
林淵一個踉蹌,順勢向前,露出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走入宴席中。
此時院內早己是人聲鼎沸,喧囂熱鬧。
數十張案几擺開,上面堆滿了美酒佳餚。
在座的都是些年輕公子哥,一個個衣著華麗,卻大多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們高聲談笑,舉止輕浮,不時伸手在路過的侍女身上揩油,引得侍女們嬌嗔連連,卻又不敢反抗。
林淵的目光掃過全場,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趙元傑。
當初在聚寶閣被他贏走五十畝水田的倒黴蛋。
此刻的趙元傑正端著酒杯,臉色有些發白,似乎是喝多了,眼神也有些迷離。
主位上,一個身材高大,面容陰鷙的青年男子正左擁右抱,享受著兩名美貌侍女的餵食。
他穿著一身紫色錦袍,腰間繫著一根鑲滿寶石的玉帶,正是這座府邸的主人——安樂侯白凌川。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林淵的到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戲謔地說道:
“啊!是燕國林淵殿下來了!”
這一嗓子,瞬間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的林淵。
他們看到的,彷彿林淵不是一位質子,一個活人,而是一個供人取樂的玩物。
林淵裝出一副驚恐的模樣,慌忙拱手彎腰道:“不敢不敢!外臣不過一個質子,拜見安樂侯!”
“哈哈哈!”安樂侯放聲大笑,捏了捏懷中侍女的酥胸,力道不小,“好說,好說!來人,給林質子看座!”
一名下人立刻搬來一張小案几,擺放的位置極為講究。
不在主桌,也不在賓客席的末尾,而是單獨放在內院中央靠前的位置,正對著主位上的安樂侯。
這個位置,就像是戲臺上的丑角,一舉一動都會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林淵也不在意,坦然坐下,彷彿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羞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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