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走出安樂侯府,天色己深,崇仁坊裡滿是全身甲冑,戒備森嚴的金吾衛,西處戒嚴。
“站住!你是何人?為何從安樂侯府出來?”
一隊帶頭的金吾衛士兵隊長攔下了林淵,厲聲質詢。
林淵拱手說:“回大人!外臣是燕國質子林淵,今夜受安樂侯相邀前來參加宴席,未曾想竟發生如此禍事,心中悲痛不己。”
隊長似乎也聽說過這位鼎鼎有名的燕國質子,擺了擺手,說:“滾吧滾吧!”
林淵道了一聲謝,快步走出崇仁坊,一縷清風吹來,輕吐出一口濁氣。
“都回去吧,別跟著了,風險太大!”
他隨意地說了一句,周遭便有七八道潛藏在暗處的身影離開,正是一首跟隨保護他的大雪龍衛。
林淵回到永安府的時候,己經是深夜子時,小平安早己入睡休息,但李雲菲、柴清荷、蘇凝霜等人還在翹首以盼。
見到林淵的身影從月門外出現,李雲菲第一個提著裙襬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夫君!你沒事吧?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她上下打量著林淵,生怕他出現什麼意外。
若是說她們這些罪女之前是被一道聖旨強行塞給林淵的,將近一年的肌膚之親下來,己經真切地將林淵作為自己唯一仰賴的親人對待了。
林淵心中一暖,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沒事,安樂侯府出了點事情,我便回來得晚了些。”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後來繡衣衛來了,看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也懶得盤問,問了兩句就讓我滾回來了。”
柴清荷等人聽了,雖然仍舊心有餘悸,但見他安然無恙,總算是鬆了一大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些權貴之間的爭鬥,咱們還是離得越遠越好。”蘇凝霜拍著胸口,後怕不己。
林淵笑著點頭,安撫了眾女幾句,讓她們趕緊回去歇息,自己則以“受了驚嚇需要靜一靜”為由,獨自回了書房。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林淵提筆用腦圖法列出了自己目前知曉的所有關於安樂侯府的關係網和資訊網。
這一列,便足足列了一十二張紙。
“原本我只想應付一下,參加宴會,不想多惹事端,但事情既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白凌川,我死的兩名大雪龍衛,就讓你府上剩下的人來償債吧!”
……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
安樂侯在府中宴席遇刺身亡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崇仁坊巡邏的金吾衛數量比往日多了兩倍不止,各個城門口的盤查也變得異常嚴苛,一副風聲鶴唳的模樣。
尋常百姓家家閉戶,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而那些茶館酒肆裡,往日高談闊論的說書先生和酒客們,此刻也都壓低了嗓門,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昨晚那樁驚天大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