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麼整齊劃一,紀律嚴明的土匪?這他孃的看起來比他們禁軍還要像正規軍!
囚車裡的魏金,也透過縫隙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這陣仗,這氣勢,絕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能有的。
難道是張韜那個老東西,竟然還派了軍中的人來專門操練這些山匪?他也太看得起他那個廢物兒子了!
為首的禁軍頭目到底是見過些世面的,他強自鎮定下來,翻身下馬,對著前方那群黑衣人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各位好漢,各位好漢,有話好說!我們是禁軍,只是路過此地,押送一個犯人,絕無冒犯各位的意思!”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掂了掂,心疼得臉上的肉都在抽搐。
“規矩我們都懂,我們一行五人,這裡是五兩銀子,不成敬意,就當是給各位好漢買酒喝的!還請好漢們行個方便,高抬貴手!”
這五兩銀子,可是他將近三個月的俸祿!
要不是這次從魏金這個落魄的死太監身上搜颳了不少油水,他這趟差事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然而,對面的黑衣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為首的那人連看都沒看他手裡的銀子一眼。
禁軍頭目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難道是嫌少?黑雲山向來的規矩就是如此!我既然遵守了規矩,閣下難道是想壞了你們黑雲山的信譽不成?傳出去,以後誰還敢從這裡過!”
他想用黑雲山的名頭來壓對方。
畢竟這群山匪是在上京城周圍聚集,要是沒有一些約定俗成的不成文規矩束縛,早就被京城裡面的大人物看不順眼給剷除掉了。
一個人頭一兩銀子,交費過後秋毫無犯,便是基本的規矩。
可惜,禁軍頭目打錯了算盤。
為首的黑衣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噌——”
一聲清越的刀鳴,在寂靜的山谷間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他身後,兩側山坡上,上百名黑衣人,做出了整齊劃一的動作。
“噌——噌——噌——”
上百把長刀同時出鞘,聲音匯成一道,首衝雲霄!那森然的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禁軍腿一軟,差點首接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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