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滾滾南下,車輪與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二十餘日的行軍枯燥而漫長,當連綿的軍帳終於出現在洪澤大湖的邊緣時,意味著大軍己經抵達了齊國最南端的重鎮——洪澤城。
此城背靠洪澤湖這片浩渺湖波,水陸通達,是齊國南方的商貿樞紐,即便兵臨城下,城內依舊能看到商旅往來的繁華景象。
主帥楚天佑沒有在洪澤城過多停留,大軍稍作休整,便立刻揮師南下,越過黑山關,正式攻打燕國疆土。
先鋒大將張風雷一馬當先,率領五萬精銳,如一柄尖刀首插燕國的第一座邊境要塞——北石鎮。
而林淵,則被“請”進了洪澤城內一處偏僻安靜的小院。
與在上京永安府不同,和之前參加五國武道大會也迥異,這一次,他失去了所有自由。
院外,齊國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日夜輪換,將這裡圍得如鐵桶一般。
兩名親兵更是寸步不離,無論他是在院中散步,還是在房中讀書,那兩道視線都如影隨形。
只有夜間休息的時候,這兩名親兵才會守在門外打盹睡覺,留給林淵一些能夠修煉武道的空間和時間。
林淵索性徹底擺爛,每日不是抱著一本閒書打發時間,就是躺在院裡的躺椅上曬太陽,將一個百無聊賴、聽天由命的質子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時間,就在這樣日復一日的重複中,流淌了半個多月。
關於前線的戰報,如同雪花一般傳入這座小院,每日都會有士兵閒著談論起前線攻打燕國的戰果和進度。
“張風雷將軍真是神勇,三日便破北石鎮!”
“我軍勢如破竹,己連下燕國三城!”
“燕國南望郡守將不戰而降,我軍兵不血刃再取一城!”
捷報頻傳。
短短半月,燕國北境門戶大開,八座城池相繼失守,張風雷的先鋒軍距離兵臨燕國國都襄平,似乎也只剩下時間問題。
訊息傳到林淵耳中,他表面上依舊是那副麻木不仁的樣子,但內心深處,一絲焦灼卻開始悄然蔓延。
他當然不在乎燕國皇室的死活,那個所謂的父皇死不足惜,燕國領土丟失多少他也不甚在意。
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命。
燕國在,他才是燕國質子,齊帝楚昭雄為了“仁義之師”的旗號,為了利用他安撫燕地人心,就不會輕易動他。
可一旦燕國亡了,他這個前朝皇子,就成了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以楚昭雄那老狐狸的性子,絕對會第一時間找個由頭,將他這個隱患徹底抹除。
他現在羽翼未豐,大雪龍衛數量有限,黑虎幫也只是盤踞上京一地,根本無法與齊國這座龐然大物相抗衡。
不行,燕國現在還不能倒!
夜深人靜時,林淵趁著看守他的親兵換防打盹的片刻,從床板夾層裡摸出一卷他早己記熟於心的燕國堪輿圖。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眉頭緊鎖。
燕國軍備廢弛,朝政腐敗,面對齊國虎狼之師,潰敗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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