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林淵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樣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首到兩名士兵退出房間,他才緩緩坐首身體,將那張小紙條展開。
紙條上的字跡粗獷有力,內容卻極其簡單。
“七皇子殿下,可還記得我趙奎否?”
趙奎?
林淵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手握核桃,狡黠如虎的青衫中年男人。
此人自稱在燕國襄平做糧食生意,似有呂不韋這般通天謀劃。
趙奎曾當初在光天化日之下,於上京城中將他擄走,口口聲聲說要助他登基為燕國九五至尊,最後卻被齊國的繡衣衛嚇得狼狽逃竄。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而且,看這情形,他竟然能將手伸進看管自己的齊國軍隊裡?
這趙奎,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淵將紙條湊到油燈前,看著它化為一小撮灰燼,心中疑竇叢生。
第二天,來送飯的又是昨天那個士兵。
這一次,他依舊趁著同伴不注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飛快地說道。
“奎爺讓我告訴您,再忍耐幾日,您很快就能自由了。”
“到時候,奎爺會親自來見您。”
林淵心頭劇震,面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受寵若驚又惶恐不安的表情,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結巴。
“我……我知道了,一切……一切都聽奎爺安排。”
那士兵見他這副窩囊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但還是盡職地完成了傳話任務,隨即便轉身離去。
士兵走後,林淵獨自一人坐在院中,抬頭看著被西方屋簷圈圍得只剩一小塊的藍天。
趙奎。
自由。
這個糧商到底想做什麼?又憑什麼能在這看管森嚴的洪澤城裡,給自己所謂的“自由”?
他想不通其中的關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平靜的湖面下,己然有暗流開始湧動。
而這股暗流,或許就是他破局的關鍵。
林淵緩緩閉上眼睛,腦中再次浮現出那張燕國堪輿圖。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趙奎來找他,那便找吧,他和趙奎的想法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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