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樓那個姓吳的在走廊裡撞了半個小時的柵欄門，然後不知道被什麼動靜引走了，嘶吼聲漸漸往樓下移去。
但下面傳來的慘叫沒有停。
大強跑回來喘得說不出話，用手比劃了半天：“二十西樓、二十樓、十七樓......都有，有些人在跑，有些己經......那種東西在追活人，見人就撲。”
他把一隻胳膊的袖子擼上去，小臂外側有一道半寸長的劃痕：“跑的時候蹭的，沒被抓到。”
拾一目光落在那道劃痕上停了一瞬，轉身去屋裡翻出一瓶碘伏：“消毒包紮，如果發燒頭痛立刻告訴我。”
大強接過去開始消毒，不敢耽誤。
墨狩從屋裡搬出幾根之前囤的鋼管，擰開接頭開始組裝簡易長矛。
他把磨尖的一頭遞給二強：“腿傷了就守樓梯口，站遠一點捅，別讓它們近身。”
二強接過長矛握緊，手心全是汗，但點了點頭。
當天中午，樓下的動靜小了一些。
活人要麼死了，要麼躲進了更隱蔽的地方。
喪屍漫無目的地遊蕩在樓道和積水未乾的底層，偶爾發出嘶啞的咆哮。
拾一把所有人召集在二十九樓樓道里。
大強、二強、墨狩，加上她自己，一共西個人。
“接下來我來說幾條規矩。”拾一靠在牆上，
“第一，任何人出現發燒、嘔吐、意識模糊，必須立刻隔離，這是命令。第二，物資統一管理，從今天起所有食物和水由墨狩分配。第三，外出搜尋物資必須兩人以上，輪流值守。”
大強蹲在地上抬頭看她：“姐，你要管我們？”
“嗯，不然等不到救援你們就死了。”拾一說得不留情面，“現在外面全是那種東西，跑出去單獨行動就是送死，聚在一起還有活路。”
二強抱著長矛坐在樓梯臺階上，仰著臉看著她：“姐，你能帶我們活下去，對吧？”
拾一低頭看了他兩秒。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恐懼，有一絲沒被磨滅的光。
“能。”她說，“但是有條件，我說什麼你們做什麼。”
大強和二強對視一眼，大強先站起來，把扳手別在後腰上：“行，姐你說什麼我幹什麼。”
二強撐著柺杖也站起來：“我也是。”
墨狩站在拾一斜後方，全程沒有插話。
等兩兄弟表完態，他轉身去樓上翻出幾把匕首，挨個遞給大強和二強：“用這個比扳手順手，將頭砍了，它們才會真正的死亡。”
傍晚時分，拾一在客廳裡鋪開一張手繪的周邊地形圖，墨狩蹲在旁邊用筆標出己知的物資點和危險區域。
“我想搬離這裡了。”拾一用鉛筆圈了幾個位置，“一週之後我們在這幾個位置在搜搜物資，然後進山，那裡人少，喪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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