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人提著燈籠走過來的時候，女孩右手食指抬了一下。
少年立刻停步融進牆角陰影，呼吸都壓沒了。
女孩往前滑了一步貼著牆凹處屏息。
燈籠的光掃過她藏身的位置，她紋絲不動。
等巡夜人拐過彎，她從陰影裡滑出來回頭看了少年一眼，少年己經跟上來了。
兩人繼續貼著城牆根往前摸。
女孩潛進目標院落拔刀，少年守在院牆外面。
她翻出來的時候肩上多了一道血口子，手腕也在往下滴血。
少年一言不發跟在她側面，替她盯著後路，一路上把她擋在靠牆的內側。
出了城他從懷裡摸出一卷布條遞過去。
“纏上。”
女孩接過去纏了手腕，布條很快被血浸透一圈。
下一幕。
她坐在一處低矮屋簷下，少年蹲在她面前，拆開沾血的布條。
傷口不深但很長，從左肩拉到小臂，皮肉翻著。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褐色藥粉撒在傷口上。
女孩疼得倒吸一口氣。
“忍著。”少年撒完藥粉重新纏布條，動作很輕但手法利落，“你搶攻太急，後路沒留。”
“留了你就沒用了。”
少年纏布條的手停了一瞬，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卻讓女孩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低頭繼續纏：“嗯，你說得對。”
墨狩猛地睜開眼睛。
他還蹲在地上，指尖還扣著刀刃，冷鐵的涼意滲進指腹，滲進骨頭縫。
額頭浮了一層薄汗，呼吸短促。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柄短刀，刀身暗沉，刃緣微微卷了一點，跟他腦海那個女孩手裡攥的完全重合。
拾一己經伸手把短刀抽走了。
他沒攥緊，指腹順著刃面滑開，她迅速收進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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