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被風掀起來一角，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然後他鬆開手靠進沙發裡：“你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說兩句。”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但沒抖，
“第一，你收車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沒跑沒喊沒報警，所以這事本身我不怕。第二，你剛才講的末世暴雨傳染病那些，跟你之前囤的東西全對得上，邏輯沒問題。第三。”
他停了一下，視線落在她臉上：“你...死的時候，我是不是也在？”
拾一攥緊了阿澈的毛。
墨狩繼續說：“那天碰到那柄刀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些畫面，很真，真到我分不清是做夢還是記憶。”
他看著她：“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些畫面是真的嗎？”
客廳安靜了很久。
窗外雨聲簌簌填滿了所有空隙，阿澈把腦袋埋進拾一臂彎裡不吭聲。
拾一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背對著他：“真的。”
墨狩從沙發裡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看窗外模糊的樓影。
雨糊滿玻璃，外面的世界只剩灰濛濛一片。
“所以你從典當行見到我的第一面，就知道我是誰？”
“知道，但是不確定。”
“那為什麼不早說。”
“不敢。”拾一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去，“前世的事情有好有壞，你擋在我前面替我捱了太多刀，這輩子你什麼都不記得，如果我一上來就對你講那些，你會覺得我瘋了，而且我不想再虧欠誰。”
墨狩偏頭看著她的側臉：“你覺得你欠我？”
“你不懂，欠了就是欠了...“
“你不欠我。”他打斷拾一說，“如果你說的那些畫面是真的，那我做那些事只有一種可能，我自己願意。”
拾一低著頭沒轉過來。
墨狩把聲音放輕了，從兜裡摸出一顆糖擱在窗臺上。
水果硬糖，玻璃紙包著，路燈的光透過雨水映在糖紙上泛出一圈暖色。
“上次你給的糖挺好吃的，還有嗎？”
拾一偏頭看了一眼窗臺上那顆糖，嘴角動了一下：“沒了。”
“那下次有了再說，你餓不餓？煮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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