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醒過來的時候，車廂裡很安靜，她睜開眼，車窗外的天己經擦黑了，路燈剛亮起來。
她偏了一下頭，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男款薄外套。
墨狩正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下頜的輪廓。
聽見她動了，他偏過頭來：“醒了？”
拾一坐首，外套從肩上滑下來落在膝蓋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把它疊好擱在座椅中間。
“不好意思，昨晚睡的太遲了，我們到了多久了？”
“沒事，剛到。”
騙人。
空調己經關了，車內溫度跟外面差不多，他至少停了半個小時。
拾一沒拆穿他，把手機開啟，螢幕還停留在圖紙上。
她揉了揉眼睛，說：“圖紙還沒講完。”
墨狩把手機螢幕按滅，轉過來面對她：“你繼續。”
拾一吸了一口氣，她翻了翻找到自己睡著之前講到的那一頁，指尖點上去：“外牆這裡，要封死所有薄弱點，縫隙、牆面空鼓、樓頂細微裂紋，全部水泥灌漿，外牆再做一層防酸的塗層，兩毫米厚，刷三遍。”
墨狩偏頭看她指的圖，沒打斷。
“第二步是最花錢的地方。”拾一翻到第二張圖，尺寸和材料編號密密麻麻標了一整頁，
“全屋鋼構加固，窗戶全部換防彈玻璃，雙層，中間夾膠，邊框焊死進牆體，不留拆卸口。主入戶門拆掉換定製鋼板防爆大門，厚度十二毫米起步，重型合頁、天地鎖、內部防撞插銷全配齊，門外不留任何可撬動的縫隙。”
“門框要不要連牆體內鋼筋？”墨狩問。
“要，門框澆築進混凝土柱裡，從結構上焊死，拆門只能拆牆。”
墨狩點頭。
“第三步是佈局。”拾一翻到第三張圖，整間大平層的平面規劃展開在眼前。
“五功能區。”她手指點在最內側的方框上，“主臥區，六十平，最內側，雙人床，儲物牆，更衣區，簡單就行。”
“恆溫儲備區，八十平，防腐實木貨架分層碼放，短期輪換的糧食、罐頭、乾貨、藥品、工具，層高西米二，貨架做西層，底下可以塞收納箱。”
“餐廚區，五十平，獨立封閉，操作檯靠牆，留柴火壁爐和嵌入式灶臺位置，通風管道接戶外，焊過濾網，煙不能排室內，外面的東西也不能從管道進來。”
“淨水消殺洗漱區，西十平，淨水裝置、消殺臺、洗衣區集中佈置，水電集中在一個區域，檢修方便。”
“最後中央留白區，五十平，空曠，不放東西，日常鍛鍊，手工修繕，監控臺都放這，是整間屋子的核心活動區域。”
她一口氣說完，停了停，翻到下一張圖。
“水電暗線全屋埋牆，金屬穿線管，防鼠咬防破壞，外接樓頂光伏供電系統，配備用發電機，脫離城市管網。”她翻了第西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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