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每天都在算日子。
這幾天下午她都會去中央花園。
裝修隊動作快，牆己經砸了，藥室那間雛形出來了。
工頭見她來趕緊遞安全帽，她接過來戴上走了一圈。
藥室面積不大但格局方正，恆溫裝置管線預埋好了，木工正在打藥架底座，刨花香噴噴的。頂樓溫室的地漏和補光燈線己經布完了，加厚土層剛填了一半，工人在上面踩來踩去踩得平平整整。
她回到樓下衣帽間。
女裝那邊空蕩蕩的，但牆上貼了張訂製清單。
衝鋒衣分了三季，作戰靴寫了“防滑耐磨款”，內衣標註了純棉，連襪子的厚度都分了兩檔。
她伸手把那張清單從牆上揭下來，揣進兜裡。
當天晚上墨狩收到一條轉賬訊息，拾一轉的兩萬，雖少，但是是她自己的錢。
拾一發過來一句話：“這是我自己全部的身家，你收上。”
墨狩看著那兩萬，沒點收款。
他打字回：“不用。”
墨狩想了想，換了個說法：“藥室和溫室算基地功能性改造，後續種菜製藥都是整個據點的產能，衣服單獨算的話，就當預支的勞務報酬，後面你負責打理藥田溫室，抵工錢。”
拾一盯著這條訊息撇撇嘴。
這人明顯不想要，偏偏繞這麼大彎子編了個“勞務報酬抵工錢”的由頭，意思還是那錢他收不了。
她想象了一下未來在溫室內種菜、藥室晾曬藥材的場面，說白了全是給她自己預備的。
他還在這裡一本正經地跟她談“產能”和“工錢”。
她沒忍住，嘴角動了一瞬很快壓平，打字回了個“行”。
但夜裡躺在出租屋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阿澈趴在她枕頭邊上，爪子搭在她手腕上。
她閉著眼，兩輩子的記憶同時翻湧上來。
此墨狩是彼墨狩嗎？
古代那一輩子他從來不說好聽的。
出任務回來只問她一句“傷了嗎？”。
她訓練摔了胳膊，他半夜去偷藥，擱在她門口就走了。
她中毒那次，他一個人殺十七個人把她扛出來，後背劈開了，血糊了她一臉，他一聲沒吭把她送回營地才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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