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狩靠在牆上，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他腦子裡正在炸裂。
滿眼鮮紅。
烙鐵燒紅的尖端貼在一段骨節分明的脊背上，皮肉焦灼滋啦一聲，白色煙氣騰起來。
一個女孩被鐵鏈綁在刑架上，後背血肉模糊，烙鐵的紋路深深嵌進她脊椎兩側。
她咬破了嘴唇，血順著下巴往下淌，但一聲沒哼，眼睛睜著，瞳孔裡沒有眼淚。
墨狩看見自己衝進那間刑房。
他扯斷那幾根鐵鏈的時候，女孩整個人軟下來砸進他懷裡。
他把她抱起往外跑。
後背被人劈開了一道長口子，溫熱的血從自己脊柱兩側往外湧，浸透了衣衫。
一路跑，血一路滴。
滴到營地門口，他把人放下來交給了醫官，自己往後一倒，頭朝下砸進泥地裡。
墨狩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還是頂樓複式玄關的水泥牆，焊槍的藍光還在一閃一閃地跳，工人在哼著走調的手機鈴聲。
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額角冷汗順著下頜線滴下來落在領口上，洇出深色的一塊。
那些畫面碎了。
他偏過頭，渾濁的視線艱難地尋找焦距。
拾一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她看著他。
他也看見了她的臉，跟刑架上那張臉一模一樣。
墨狩喉結滾了一下。
他想叫她，嗓子又幹又澀。
拾一看著他。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阿澈在她空間裡躁動起來，焦急地原地轉圈，雪白的尾巴豎得高高的，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好痛。”阿澈的聲音在她意識裡小小地響了一聲，帶著細弱的顫抖。
拾一咬住了下唇內側的軟肉。
她把手伸進隨身斜挎的小布包裡，她往裡頭備了一小瓶靈泉水，用的是便利店買的那種五十毫升玻璃分裝瓶，擰緊蓋子塞在包最裡層，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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