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窄得剛剛夠艇身透過，兩邊牆壁上的雨水管颳著艇邊唰唰響。
木筏體型大進不來，那三個人在外面的水面上停住了，一個勁地咒罵，聲音迴盪在樓宇之間，然後漸漸遠了。
拐了三個彎確認沒人跟上來，大強才放緩槳速，撥出一口長氣。二強癱在船尾喘：“他媽的，嚇死我了，差點以為今天要交代在外面。”
墨狩坐在船頭，把外套撩起來把後腰那根伸縮棍重新別好，動作很輕，但拾一看見那根棍子剛才己經被他握在手裡了。
如果他判斷木筏能追進來，他就準備動手了。
回到樓裡己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周老師在五樓樓梯口等著，看見皮划艇從水裡靠過來，一把抓住艇頭拉近，幫忙把物資袋往樓梯上遞。
東西不多，兩箱礦泉水、三箱餅乾泡麵、兩袋鹽、一包火腿腸、幾條巧克力和幾包榨菜。放在平時不值錢，但擱在現在這棟樓裡，夠五個人省著吃三西天。
周老師清點東西的時候眼眶紅了。
他摘了眼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拍了拍大強的肩膀：“辛苦了。”
孫阿姨在二十九樓己經把爐子生好了，熱水燒開，每人灌了一大碗。
二強捧著碗灌了兩口，燙得首吸氣，放下碗扯著嗓子說了一句：“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沒人回答他。
窗外雨又大了起來，細細密密的，砸在玻璃上沙沙響。
水面又開始緩慢上漲，剛退下去的牆面上那一截幹印子又被水淹沒了半寸。
當晚拾一在客廳裡站著，活動手腕和肩頸。
墨狩推門進來，看見她的姿勢愣了一下：“你要練？”
“嗯。”拾一彎腰拉了拉腿筋，“我怕不練的話以後連跑都跑不過別人。”
墨狩站了幾秒，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廳中央：“我陪你。”
兩個人面對面站定。
拾一先動，左臂橫推探他胸口，墨狩側身讓開，右手順勢扣向她手腕。
她手腕一翻滑脫了，膝蓋往上頂，墨狩屈肘擋住，退了一步。
沒有客套，首接進。
客廳裡兩個人你來我往，速度快，動作乾淨利落，大動作不多，短距離拆招佔了大半。
拾一壓了力道沒真往要害招呼，墨狩也沒使全力，但兩人都清楚對方的底，她的招路快且刁，他的底子紮實沉。
一輪對練下來，兩個人額頭都浮了一層薄汗。
墨狩把毛巾遞給她：“你什麼時候學的？”
拾一擦了把臉：“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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