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瑤放下望遠鏡，靠進椅背，望著天花板出了會兒神。
雨又大了些，院子裡積了薄薄一層水，陳國強正在往牆根堆沙袋堵漏。
宋薇瑤走到窗邊往下看，喊了一聲：“陳哥，沙袋往上再壘一層，水再漲就漫進來了。”
陳國強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喊阿坤過來幫忙。
宋薇瑤看著院子裡那幾個人在雨裡搬沙袋，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比他們都清楚這雨會下到什麼時候，至少還要再泡二十天，然後就是熱病。
她記得很清楚，熱病開始的時候，全城至少死了一半的人。
那些熬過熱病的人，才會變成喪屍。
這一切拾一也記得。
宋薇瑤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桌上那兩排子彈上，伸手把鐵盒蓋子合攏。
中央花園頂樓。
拾一併不知道有人正用望遠鏡觀察她的窗戶。
她剛結束下午的訓練，靠在客廳沙發裡喝水，阿澈蹲在沙發扶手上舔爪子。
墨狩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盤子，盤裡碼著切好的蘋果。
他把盤子擱在茶几上：“今天二強練體能的時候把腳崴了，我給了他一瓶紅花油。”
拾一拿起一塊蘋果嚼著：“大強呢？”
“在樓道里做引體向上。周老師用伸縮杆給他搭了個橫杆。”墨狩在對面坐下，自己也拿了塊蘋果，“你看那個柵欄門，要不要再焊一道鎖釦？樓下的人己經開始往高樓層搬了，今天上午有戶人從二十五樓搬到了二十八樓。”
拾一嚼完蘋果：“焊，明天我去樓下看看有沒有多餘的鐵鏈，繞幾圈鎖死。”
“我去。”墨狩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鐵鏈的事我來辦，你在上面待著。”
“好。”
拾一沒有堅持，他想去就讓去。
她低頭又拿了一塊蘋果，嚼著嚼著問：“你晚飯想吃什麼？冰箱裡還有兩條魚。”
“酸菜魚。”墨狩站起來，“我來做，你歇著。”
他往廚房走了兩步，經過沙發的時候被什麼絆了一下，低頭看，是阿澈不知什麼時候從空間跳出來，蹲在他腳邊，尾巴纏著他腳踝。
墨狩低頭和阿澈對視了幾秒。阿澈仰頭看他，尾巴尖晃了晃，沒有躲開的意思。
墨狩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在阿澈頭頂輕輕蹭了一下，動作很輕，很快就收回手站起來繼續往廚房走了。
阿澈站在原地沒動，耳朵抖了抖，轉頭看拾一。
拾一咬了口蘋果，對上阿澈的目光：“你看我幹什麼，我又沒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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