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可以少賺，命只有一條。
誰敢拿全家老小的腦袋去賺那點差價？
“這......這如何是好啊！”
黃馬褂老頭癱坐在椅子上，肥肉直顫。
“咱們為了這次斷供，可是砸了七千萬兩的現銀下去囤貨！”
“現在貨全爛在水上和倉庫裡。南邊消化不了這麼多，北邊又運不過去。”
他捂著心口，大口喘氣。
“不出半個月，各大錢莊的儲戶只要一聽說咱們資金鍊斷了，全來擠兌......咱們商會聯盟，就得集體去黃浦江裡餵魚了！”
恐懼。
真實的恐懼終於降臨在這些江南財閥的頭上。
他們原以為自己手握天下財富，可以左右天下大勢。
連皇帝老子都得給幾分面子。
可遇到裴燼這種不講理的純粹暴力機器。
他們的金山銀海，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在絕對的物理消滅面前。
所有的商業手段，全都土崩瓦解。
“報官！咱們去找楊節度使！”
有人提議。
“咱們每年給他交那麼多孝敬銀子，他總不能看著咱們被幽州那個土匪逼死吧！”
乾瘦老頭苦笑了一聲，搖搖頭。
“我早就派人去過節度使府上了。楊大人說，盧龍軍十萬鐵騎。他淮南軍的水師打不到幽州去。他讓咱們......自己想辦法跟裴世子講和。”
“講和？”黃馬褂老頭急眼了。“怎麼講和？那裴燼可是個活閻王！”
大堂裡再次陷入死寂。
愁雲慘淡。幾個老頭唉聲嘆氣，有的人連寫遺書交代後事的心思都有了。
就在這時。
議事大堂那兩扇厚重的隔音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門軸發出“嘎吱”一聲長音。
外頭站著兩個商會護院，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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