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門紅衣土炮。同時在水面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巨大的後座力。讓八十艘龐大的戰船都在水面上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炮口噴出的濃煙和火光。瞬間遮蔽了河面。
一百六十發幾十斤重的實心鐵彈。
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貼著水面。像死神的鐮刀一樣橫掃過去。
沒有任何懸念。
那幾百艘薄皮小木船。在重型鐵彈的物理衝擊面前。連一層紙都不如。
“砰！咔嚓！”
第一輪齊射。幾十艘衝在最前面的木船。
直接被鐵彈砸得粉碎。木板炸裂。木屑像暗器一樣四處亂飛。
那個站在船頭舉著彎刀的沙陀將領。
一發鐵彈正中他的胸膛。
“噗嗤”一聲悶響。
連人帶他身上那件引以為傲的精鋼鎧甲。瞬間被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上半身直接沒了。兩條腿還站在斷裂的甲板上。然後撲通一聲掉進河裡。
這根本不是戰爭。是屠殺。
鐵彈在水面上打出水漂。接連砸碎了好幾艘船。
木船解體。幾千名沙陀士兵像下餃子一樣掉進湍急的黃河裡。
他們身上穿著沉重的鐵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像石頭一樣沉了下去。在水裡灌了一肚子渾水。活活淹死。
僥倖沒沉的。也被水面上飛舞的鐵砂和木刺打得千瘡百孔。
水面上。到處是漂浮的殘肢斷臂。被炸爛的腸子和內臟。
鮮血瞬間把這一大片黃河水。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慘叫聲和救命聲在水面上迴盪。又很快被第二輪炮火徹底淹沒。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幾百艘小船全軍覆沒。連一塊超過一丈長的木板都沒留下。
水面上全是漂浮的屍體碎塊。
裴燼站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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