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
“……因為偷吃了巧克力。”
“不全是。”
她猶豫了一下：“因為課上態度不端正？”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高出她一個頭，從這個距離看下來，壓迫感比練功房裡更重。
“因為你不把體重管理當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釘得很死。
“舞蹈演員的體重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是職業生涯能走多遠的問題。你每多一公斤，膝關節就要多承受幾倍衝擊力。你今天偷一塊巧克力覺得沒什麼，明天就敢偷更多。後天就會在稱重前瘋狂節食，然後暴食，然後受傷。”
他停下來。
“你覺得自己天賦好，可以例外？”
蘇念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確實這麼想過。西十八和西十八點五有什麼區別？一塊巧克力能怎樣？
“在舞蹈這件事上，沒有人能例外。天賦越高的人，越沒資格揮霍。”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抽屜。
蘇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出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翻開——裡面夾著一式兩份的紙張，抬頭印著“北京舞蹈學院附中自律承諾書”。
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小盒便攜印泥，擺在桌面。
“過來。”
蘇念念走到桌前，看他抽出其中一份，翻到簽名欄。
“今天的事，我需要你留一個保證。”他的語氣平靜，但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更重，“從今天起，你的每一口食物、每一次訓練，都要對得起這份保證。”
他開啟印泥盒。
“右手拇指。”
蘇念念愣住了。
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甲掐了一下掌心。
但她沒有後退的餘地。
在那種注視下，她的手慢慢抬了起來，拇指伸出去，在抖。
顧臨淵托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將她的拇指按進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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