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起床了，今天早課是我哥的。”
顧思恬從上鋪探下頭，頭髮亂成雞窩，打了個哈欠。
蘇念念沒動。
昨晚的事還橫在腦子裡——那隻按在她後背上的手，那個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她一整夜沒怎麼閤眼。
“我好像發燒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聲音壓得很低。
顧思恬趴在床沿往下看她：“發燒？昨晚你不還好的？”
“可能著涼了。”蘇念念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頭暈，嗓子也疼。幫我請個假吧。”
顧思恬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幾秒。
她太瞭解蘇念念了——這人平時活蹦亂跳得跟裝了彈簧一樣，突然蔫成這樣，要麼真病了，要麼在打鬼主意。
猶豫了一下，點了頭。
“行吧，你好躺著。”
“謝謝親愛的。”
蘇念念聽著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把被子蒙過頭頂。
不用被加練的一天。想就舒服。
她裹緊被子，正迷糊糊快睡著——
宿舍的門被推開了。
那腳步聲不對。
不是顧思恬的。顧思恬走路帶拖沓，這個人的步子穩、沉，間距均勻，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
蘇念念後背一僵。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緊眼，控制呼吸，讓自己看起來睡得很沉。
一隻手搭上了她的額頭。
指腹乾燥，帶著薄繭——常年握把杆磨出來的。停了兩秒，收回去了。
“起來。”
顧臨淵的聲音很平。
蘇念念沒動。
“蘇念念。三秒鐘。三。二——”
她睜開眼，慢吞吞坐起來，被子裹到脖子，只露一雙眼睛：“顧老師……我真的不舒服……”
“體溫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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