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音樂，沒有節拍。安靜的練功房裡只有她的呼吸和腳尖蹭地板的聲音。
把杆組合，地面組合，旋轉，跳躍。
她規矩矩，一板一眼，什麼花活都沒加。不驚豔，但穩。
一套做完，她停在場地中央，微喘著氣。
顧臨淵沒出聲。
他把竹條放到椅子上，走到器材櫃前，拿出西塊瑜伽墊拼在地上。
“平板支撐。”
蘇念念愣住了。
“今天早上裝病，耽誤一節課。你不是覺得躺著比站著舒服？”他的語氣跟安排課程內容沒什麼兩樣，“那就好體會一下，什麼叫支撐。”
“現在。”
蘇念念咬了咬牙，趴下去。手肘撐地，腳尖點地，腹部收緊，身體繃成一條線。
前兩分鐘還行。
第三分鐘，腹肌開始抖。肩膀也跟著顫。汗從額角滑下來，滴在瑜伽墊上。
竹條尖端點了一下她腰側的地板。
“塌了。抬高。”
她咬著牙把腰頂上去。竹條又點了點她後背下方。
“平不許弓。”
她把肩胛骨往下壓，胳膊抖得厲害，手肘在墊子上打滑。
竹條在她眼前的地板上重一敲——清脆的“啪”一聲，她心頭一顫。
顧臨淵沒碰她。竹條收回去了。
“裝病，是你第一次對自己的身體撒謊。”他繞著墊子走了半圈，聲音不高不低，“基本功不紮實，是你給訓練打了折扣。對這行沒有敬畏心，是你還沒想清楚站在這裡要付什麼。”
頓了一下。
“撐完這一組，自己想。”
蘇念念的汗滴得更快了。不是因為累。是那種被一層一層剝開的不適感。他每句話都不帶火氣，但每句話都紮在點上。
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想清楚了。”
“那就撐到真想明白為止。”
顧臨淵轉身坐到旁邊椅子上，翻開資料夾，不再看她。
蘇念念的胳膊己經沒知覺了，腹部燒得厲害。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五分鐘還是八分鐘，時間失去了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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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