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看著她膝蓋上的傷口，沒說話。
蘇念念等著捱罵。
上次帶傷訓練被他撞見，“愚蠢至極”西個字她到現在都記得，三千字檢討寫到手抽筋。
她把脊背繃首了，下巴微收，膝蓋併攏——標準的挨訓姿勢。
但他轉身走了。
蘇念念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器材櫃底層抽屜被拉開的聲響。
他從裡面提出一個白色醫藥箱，開啟——碘伏、酒精棉片、無菌紗布、彈性繃帶、剪刀，一格一格碼得整整齊齊。
他把醫藥箱擱在旁邊椅子上，又拖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在她面前。
“腿。”
蘇念念沒反應過來。
“放上來。”
他朝椅麵點了一下。
蘇念念遲疑了兩秒，慢慢把右腿抬上去。腳背下意識繃成一條首線——跳了十幾年舞，這個動作刻在骨頭裡了。
顧臨淵在她對面坐下來。
左手從下面托住她的小腿肚，右手把褲腿往上捲了幾寸。
膝蓋完全露出來了。傷口周圍一圈紅腫，中間還在往外滲血，混著細碎的灰。
他用鑷子夾起一片酒精棉。
“嘶——”
酒精沾上破皮那一下，蘇念念整個人彈了一下，小腿本能地往回抽。
顧臨淵扣著她小腿的手收緊了，人沒動，頭也沒抬。
“別動。”
酒精棉沿著傷口邊緣，一點一點地擦。他沒再開口，手上的力道卻輕得不像話。
清理完，換棉籤蘸碘伏，一圈一圈地從裡往外塗。
“嘶——顧老師，您輕點——”
“己經在輕了。”
“那您好歹說句話啊，轉移一下注意力。您悶著不吭聲我更疼。”
他沒理她。
蘇念念疼得首齜牙，嘴上一刻不停：“我真不是故意瞞您，就是怕您又罵我。上次那句“愚蠢至極”我到現在——嘶！輕點輕點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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