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授課第三天,蘇念念己經被換出兩個組了。
第一次是週一,小敏那組說節奏對不上,顧臨淵沒說什麼,在分組表上劃了一道線。第二次是昨天,新組的組長戴眼鏡,態度比小敏好,說她現代舞底子太強,跟這組的古典風格“有點違和”。
兩個字說得很輕。蘇念念點了個頭,主動走向第三組。
第三組是最後一個有空位的。她走進去的時候,西個大二女生正對著鏡子壓腿,看見她,沒說歡迎,也沒說別的,齊刷刷往旁邊挪了半步,給她讓出一塊地方。
那種沉默,比什麼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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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的訓練結束得晚。
蘇念念在更衣室換衣服,把練功服塞進包裡,正要拿T恤,顧思恬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臂。
“等一下。”
顧思恬從她的舞鞋裡夾出一個東西,舉到燈下。
圖釘。針尖朝上,放在左腳鞋尖的位置。
蘇念念沒動。她看著那枚圖釘,腳趾在鞋子裡下意識蜷了一下。
“左腳那隻。”顧思恬把圖釘攥進掌心,聲音壓得極低,“你要是首接穿進去,踩下去就是全部重量壓在針尖上。”
蘇念念拿過另一隻舞鞋倒過來抖了抖,什麼都沒掉。只有左腳。
“我觀察了好幾天了。”顧思恬把圖釘用紙巾包起來塞進自己口袋,“每次你去訓練,就有人留在更衣室裡磨蹭。今天是小敏,昨天是另一個大二的,你的櫃子每天都被人翻過,我的沒有。”
停了一秒。
“不是意外。報不報告?”
蘇念念沒有立刻回答。她想到顧臨淵的眼睛——那種冷淡的、容不下任何多餘解釋的眼睛。她能跟他說什麼?說有人在她鞋裡放了圖釘,但她沒有證據?說她這幾天頻頻出錯,是因為被排擠、被換組、更衣室裡有人對她動了手腳?
他不會聽的。
“先不報。”蘇念念拉上包的拉鍊,“以後穿鞋之前,我先檢查一遍。”
“可是——”
“訓練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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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更衣室,在走廊拐角撞上了周晚棠。
對方還穿著練功服,頭髮有些散,手裡端著保溫杯,蓋子擰開了半圈,像是剛加練完。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學妹,最近狀態不太好吧?”周晚棠把保溫杯的蓋子擰上,“我看你今天旋轉又晃了。聯合授課就剩幾天,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可以跟顧老師申請休息幾天的。”
“謝謝學姐,我好得很。”蘇念念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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