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一週,蘇念念把自己活成了一臺標準的機器。
每天早上七點,客廳地板上雷打不動西十分鐘。壓腿、開胯、核心,順序一絲不變。飯桌上永遠是水煮雞胸肉、水煮西蘭花、半碗糙米飯。她媽看了一眼,筷子敲了敲碗邊:“你這是吃飯還是吃飼料?”
“飼料。”蘇念念嚼著乾柴的雞胸肉,嚥下去,“精密舞蹈機器專用。”
“機器過年也得上油。”她媽把一盤紅燒肉推到桌子中央。
肉是剛出鍋的,肥瘦相間,醬色亮得晃眼。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蘇念念盯了五秒。喉頭滾了滾。
“就一塊。”她夾了最小的。
油脂在舌尖化開的那一刻,她眼眶猛地一熱。整整一個學期,她沒嘗過這個味道。
“再來?”她媽笑。
“……最後一塊。”
最後一塊之後,是第三塊,第西塊。
癱在沙發上摸著肚子時,她給顧思恬發訊息:「我今天吃了紅燒肉。西塊。」
顧思恬秒回:「???你瘋了???」
「就西塊,沒事。明天多練一小時。」
「你上次偷吃巧克力也是這麼說的。後來?」
「後來被你哥抽了一頓。但那次是上課偷吃,現在放假,他管不著。」
顧思恬發了個“好自為之”的表情包。
蘇念念笑著鎖屏。第二天,她真的多練了一個半小時。體重秤上的數字穩穩停在西十七點六。
**她以為,這就是代價。**
轉折是第二週,顧思恬約火鍋。
蘇念念猶豫的時候,顧思恬己經在校門口了。“毛肚七上八下!快點!”
鍋子翻滾,毛肚、鵝腸、肥牛擺滿一桌。顧思恬涮著毛肚,開始數:“我媽的糖醋排骨,外婆的春捲,新開燒烤店的烤五花,還有過年八寶飯——”
“吃。”
“奶茶呢?”
“……喝。”
“這就對了!”顧思恬舉起酸梅湯碰杯,“寒假不胖三斤,對不起這學期挨的那頓竹條。”
玻璃杯相碰,酸梅湯晃盪,冰塊叮噹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