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抖。”周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的腳踝，聲音壓得很低，“我以前每次上臺也抖。但你在臺上完全看不出來——這一點比我強。我從來藏不住，只是運氣好，沒被人看出來過。”
蘇念念沒接話。隔了幾秒，她開口了。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但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方法——音樂是殼，鑽進去外面的事就跟你沒關係了。今天管用了。”
“管用就好。”
周晚棠的語氣很淡，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她整個人的狀態變了一下。不是變冷，是變沉——那種蘇念念在排練廳裡見過無數次的、讓人摸不透的感覺。
“但你記住，沒有人可以一首站在最高的位置。”
走廊上有人經過，笑著在討論晚上去哪吃飯。但蘇念念只聽見這一句話。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周晚棠轉過身，拄著柺杖往回走。走了五六步停下來，側過頭。
“今天你站在上面，我拄著拐。但我的腳踝不會永遠這樣，你的狀態也不可能永遠跟今天一樣好。全國大賽的舞臺比校慶大得多——到時候你要面對的人，不只有我。”
她停了一秒。
“全國大賽見。”
然後轉回去，一步一步走遠了。柺杖敲地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拐角。
走廊安靜了好幾秒。
顧思恬湊過來，跟蘇念念並排看著那個己經空了的拐角。
“你信她是真心祝賀？”
蘇念念把名片收進口袋。
“前半段信。”
“後半段呢？”
“後半段也是真話。”蘇念念轉過來看她，“她在告訴我——這事沒完。”
顧思恬沒再問了，跟著她往更衣室方向走。走了幾步，蘇念念忽然停住。
“恬。”
“嗯？”
“她說全國大賽的對手不止她一個。”
“所以呢？”
蘇念念沒回答這個問題。她把手伸進口袋裡，指尖碰到那張名片的邊緣。卡紙被她的手心捂得有點軟了。
顧臨淵說下週一之前要看到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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