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恬沒接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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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全天加排，蘇念念跳得比這一週任何時候都好。
不是狀態好——她昨晚照樣沒怎麼睡——是她把所有嚥下去的東西都塞進了動作裡。月度考核上讓她崩盤的那組連續轉體接跳躍，這次完成得乾脆利落，落地時腳尖穩抓住地板，顧思恬在旁邊鼓了兩下掌。
但真正讓這一天變得微妙的，是群舞排練。
臨時頂上來的大三學長跟她配合出奇地順。他託舉的力度恰到好處，她落地時他剛好接住重心，連跳三遍，一遍比一遍流暢。
“你跟學長配合挺好啊。”顧思恬湊過來，“感覺比跟我哥——”
“閉嘴。”蘇念念拍了她一下。
但她的餘光還是往音響那邊掃了一眼。
顧臨淵站在調音臺旁邊，手裡握著竹條。竹條末端在抖——幅度很小，但她看見了。
下一秒他把竹條放到椅子上，轉身走出排練廳。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蘇念念收回視線，心跳比剛才跳完舞時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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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蘇念念坐在床邊擦頭髮。
“思恬。”
“嗯。”
“你哥……他到底在怕什麼？”
上鋪沉默了好一陣。
“你知道林心悅受傷那年發生了什麼嗎？”顧思恬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他在醫院走廊裡靠著牆哭了一個多小時。從那以後就變了。所有的軟全收起來了，把自己變成一塊鐵板。他覺得只要夠冷夠硬夠不近人情，就不會有人對他的期待落空，也不會有人再因為他受傷。”
“但我不是林心悅。”
“他知道。”顧思恬的腿從床沿垂下來，晃了兩下，“但你在他心裡的位置，比你自己以為的重得多。越重他越怕。”
蘇念念沒再說話。溼毛巾涼了，她也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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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的專業課，顧臨淵遲到了十分鐘。
他推門進來，蘇念念第一眼就注意到——沒帶竹條。他上課不帶竹條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臉色比平時更沉，眼底一層青灰。
訓練照常。他點了蘇念念的名字，讓她單獨做一組旋轉。
她站在排練廳中央，完成了全套動作。落地那一瞬膝蓋微屈的角度精準到挑不出毛病。
所有人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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