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是凌晨兩點發的。
蘇念念一夜沒睡，把那個帖子翻了幾十遍。照片拍得清楚楚——她站在教師公寓樓下，手裡拎著早餐袋子，側臉被路燈照得明晃。第二張是她推開單元門的背影，第三張是她和顧臨淵並肩走在校道上，他手裡拿著車鑰匙，她偏著頭跟他說話。
配文只有幾行字，每一行都是刀子：
“舞蹈系某S姓女生頻繁出入G教授公寓，清晨始出，深夜方歸。師生關係還是另有隱情？”
顧思恬半夜爬到她床上，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別看了。”
“照片是真的。”蘇念念盯著天花板，聲音悶悶的，“但我什麼都沒做。”
“我知道。”顧思恬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但你送早餐、陪複查、跟他出去見林老師——單獨拿出來都能解釋，放一起再配幾張偷拍照，就說不清了。”
“那我站出來解釋？”
“越描越黑。”顧思恬翻過身對著她，“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永恆》跳好。下個月全國大賽，你只要站上去跳完了，什麼流言都是屁話。在那之前——我哥可能會跟你拉開距離。”
蘇念念沒吭聲。
顧思恬的聲音輕了一點：“以他那個性格，保護人的方式就是把自己變成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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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的專業課，蘇念念走進排練廳，空氣變了。
不是明目張膽的圍觀，是更噁心的那種——她走到把杆旁邊，原本站那兒的兩個女生同時挪了半步；她彎腰拿舞鞋，背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句“就是她”，旁邊的人噓了一聲。
蘇念念當沒聽見。腿架上把杆，該壓，該拉拉。
顧臨淵推門進來。徑首走到音響旁邊開啟裝置，全程沒往她這邊看。
整堂課他糾正了兩個男生的手臂角度，點評了三組旋轉組合，從頭到尾沒叫過蘇念念的名字。中間她有一次落地晃了，放在平時他會用竹條敲她腳踝讓她重來。今天他從她旁邊走過去，糾正了顧思恬的肩胛骨。
被當成透明人的滋味，比她想的難受得多。
課間她走到他旁邊：“顧老師，今天下午的理論課——”
“理論課暫停。”他打斷她，語氣跟對其他學生一模一樣。
他轉身走出排練廳。蘇念念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本記滿《永恆》筆記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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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雙人舞排練被正式叫停。對外理由是“手臂傷勢需要進一步恢復”——但蘇念念知道他的手早就好了，上週複查校醫說得明明白白。
日常訓練他不再叫她名字，用“第三排左數第二個”代替。
週五體能訓練結束，蘇念念在走廊裡攔住他。
“顧老師，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有事課堂上說。”
“課堂上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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