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繼續。核心還要加強，託舉最高點你的腹部還是會松。回去多做平板支撐。”
蘇念念點頭，收拾東西走出去。走廊很安靜，她靠著牆站了一會兒，右手無意識按在腰側——那個被他託舉過無數次的位置，掌心的溫度還沒散。
接下來幾天，特訓進入高強度節奏。早上體能加基本功，下午晚上雙人舞排練，中間穿插群舞和學生組輔導。蘇念念的右膝舊傷開始隱隱發作，上樓梯的時候會有一瞬間的刺痛。她沒告訴任何人，練功包裡偷偷放了一卷彈性繃帶，每天早上在更衣室自己纏好，晚上回宿舍拆下來冰敷。
週五晚上，排練結束得比平時更晚。
整棟綜合排練樓只剩三樓盡頭這間還亮著燈。蘇念念站在鏡子前調整手臂角度——第西段託舉的準備動作，要求她在最高點做一個短暫的側向伸展，對核心力量要求極高。
顧臨淵站在她身後，也看著鏡子裡的她。
“休息五分鐘，你今天練了快八個小時。”
“不用。剛才側向伸展落地還是會晃，我再來一次。”她己經重新站好了。
他沒再說第二遍，轉身去重新播放音樂。
蘇念念隨著音樂起跳，在他的力量下升到最高點，側向伸展的幅度比之前更舒展。但落下來的時候，她的右膝毫無預兆地軟了一下。
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右側倒。
顧臨淵的反應比她快。右臂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一帶，左手同時護住她的後腦，用整個身體做緩衝接住她。兩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蘇念念的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咚、咚、咚。
比她預想的要快得多。
然後她感覺到一個極輕極輕的觸感，落在她的額頭上。輕到不確定是不是真實的，輕到她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是嘴唇，還是他低頭時額前碎髮擦過的錯覺。
兩秒。
整個世界安靜了兩秒。
顧臨淵把她扶穩，鬆開手，退後一步。
“核心收不緊就不要勉強。膝蓋有問題要說。明天訓練量減半，週末不許加練。”
他的聲音和平時糾正動作時沒有區別。轉身走到音響旁邊關掉音樂，開始整理訓練記錄。
蘇念念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抬起來，按在額頭上。
那一小片皮膚在發燙。
她走出排練廳的時候沒有回頭。走廊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走到樓梯口，手機震了一下。
顧臨淵的微信。
只有西個字：“繃帶換新的。”
蘇念念盯著螢幕，嘴裡嘟囔著。
他什麼時候看到的？
）完 章十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