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走回宿舍的時候,樓道燈己經亮了一半。
她沒走快,腦子裡那個名字像根刺,轉了一路還是轉不出去——陸以寧。
顧臨淵把手機翻過去那一下太利落了,利落到像個有預謀的動作。
宿舍門沒鎖。
顧思恬盤腿坐在地板上,腿搭著椅子,手裡捏著一袋蝦片,嗑得咔嚓響,眼睛盯著螢幕。
“回來了?”
“嗯。”
蘇念念放下包,開始換衣服。顧思恬餘光瞟過來,又瞟回去。
“嗯?你臉色不對,有事。”
“沒事。”
“練到暈了?”
“沒有。”
顧思恬把蝦片放到一邊,往後一靠,開始認真打量她——看她掛外套,看她從包裡掏水杯,看她把水杯擱在桌上然後沒喝。
“蘇念念,你包都沒拆,你人在哪兒呢?”
蘇念念手按在包的拉鍊上,停了一下。
“思恬,你知道陸以寧是誰嗎?”
蝦片袋子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是顧思恬捏緊了。
她抬起頭,盯著蘇念念看了足有三秒。
“你從哪兒聽到這名字的?”
“顧老師手機來訊息,我沒刻意看,但餘光掃到了發件人。”
顧思恬沒答話,把電腦螢幕合上了一半。這是她要認真開口的動作。
“哦,那個人啊。”
她停頓了一下,把這三個字咂摸了一圈,“跟我哥算是既是對手、又是摯友那種關係吧。”
蘇念念在椅子上坐下來,“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就是,打了很多年擂臺,誰也沒徹底贏過誰,又莫名其妙在關鍵時刻救過對方的那種。”
顧思恬頓了頓,“字面意思。”
“救命?”
“藝術圈的救命。我哥十九歲第一次參加全國賽,決賽當天腳踝韌帶撕裂。是陸以寧在側幕把他扶出去,兩個人同臺競技,他喊了急救。那屆冠軍因為我哥棄賽,給了陸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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