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丙胺?”
蘇念念坐在紀委辦公室的冷板凳上。對面是一男一女兩名調查員,桌上攤開她的檔案和那三頁匿名舉報信。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生僻詞彙。
“中樞神經興奮劑,能提高心率、增強爆發力、抑制疲勞感。賽內檢出即可判定為陽性。”男調查員用筆尖敲了敲桌上的一份紅標頭檔案,“這是全國大賽組委會轉來的藥檢報告。你的A樣本檢測結果為陽性。”
他把檔案推過來。
“舉報信陳述的情況與藥檢結果完全相符。你有權提出異議,但在調查結束前,你的所有專業課程、排練以及後續比賽資格,全部暫停。”
蘇念念盯著那份報告。
白紙黑字,底部蓋著鮮紅的公章。“陽性”兩個加粗字型印在正中央。
她十指交扣,用力壓住指尖的輕顫。
“我沒碰過任何違禁藥。B樣本可以現在就送檢。”
“B樣本送檢需要走流程。這段時間,交出排練廳鑰匙,不得參與任何校內外的專業訓練。”
走出紀委辦公室,走廊的白熾燈晃得人頭暈。
蘇念念把專屬排練廳的鑰匙從金屬扣上卸下來。銀色手柄貼著那截白色膠布,左手寫的字跡邊緣己經磨損泛黃。
她把鑰匙推到系辦登記桌上。助教迅速收走,全程低頭翻看登記冊,避開了她的視線。
流言傳得飛快。
中午去食堂,迎面撞上小敏和幾個大二女生。
小敏腳步一頓,偏頭衝旁邊人嘀咕:“大一新生壓過專業組前輩拿獎,我就知道有貓膩。”
旁邊人扯了扯小敏的袖子。
小敏翻了個白眼,繞開蘇念念大步離開。
下午的宿舍悶得透不過氣。蘇念念坐在床邊,手機螢幕不斷亮起。班群裡有人發“支援”,有人發“吃瓜”表情包,接著連續跳出幾條“退群”提示。
她把手機翻面,扣在床單上。
“你都進去那麼久了,到底談了什麼?”顧思恬在宿舍裡來回暴走,手裡的蝦片包裝袋捏得嘩啦作響。
“苯丙胺。藥檢A樣本陽性。停訓停賽,等B樣本結果。”
蘇念念陳述著,語氣平淡得過分。
顧思恬猛地頓住腳步,幾步衝過來:“你連感冒藥都不吃的人,碰興奮劑?這是誣告!絕對是有人栽贓!你最近得罪誰了?那個記者?小敏?周晚棠?”
她急得團團轉:“我哥呢?這種時候他死哪去了?”
蘇念念也想知道。
從紀委出來到現在,她發出的訊息石沉大海,電話全是忙音。助教說顧臨淵請了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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