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酸脹的眉心，拿起手邊剛送來的藥檢原始記錄影印件。
取樣時間、封存時間、送檢流程、實驗室色譜分析圖。他把這些檔案與另一份剛出爐的鑑定證書疊在一起。
調音臺上的紙質記錄被風吹得嘩啦作響。顧臨淵撐著桌面站起身，把所有材料裝進牛皮紙檔案袋，繞開封線。
他把檔案袋遞給旁邊的聯絡人。
“送過去。”
星瀾藝術學院，會議室。
調查組負責人正準備讓人去叫蘇念念進行第二輪約談。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臨淵大步跨入。連軸轉了幾天，他下頜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步伐依舊精準卡著節拍，帶著一身化不開的寒意。
牛皮紙檔案袋砸在會議桌正中央。
他拉開椅子，從裡面逐一往外抽材料。
“第一份，藥檢原始記錄影印件。取樣到送檢流程合規。”
“第二份，國際認證實驗室的鑑定報告。證明蘇念念賽前服用的維C補充劑，不含任何違禁成分。”
“第三份，重新調取的完整藥檢色譜分析圖。”顧臨淵指節叩擊桌面，“圖譜峰值顯示，所謂的‘苯丙胺陽性’，是檢測實驗室的內標物質訊號峰與正常檢出峰重疊導致的系統誤差。”
他把最後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B樣本重新送檢結果己經出了——陰性。”
男調查員推了推眼鏡，湊近檢視著鑑定報告上的印鑑。
顧臨淵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首接翻開那封匿名舉報信。
“體重波動是賽前食慾不振，臉色蒼白是高強度訓練生理反應，喝水手抖是電解質流失。每一項都有市一院的醫學診斷記錄作證。”
他翻到舉報信的最後一頁，手指重重壓在落款處。
“至於這封舉報信。”
顧臨淵扯出一份筆跡鑑定報告，扔到負責人面前。
“字跡鑑定結果，與星瀾藝術學院舞蹈系某位在校學生的筆跡，高度吻合。”
“不是媒體，不是外人，是她認識的人。”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顧臨淵首起身，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所有材料都在這。還需要補充，我的律師隨時奉陪。但在那之前，調查到此結束。”
調查組負責人拿起那份筆跡鑑定報告，只掃了一眼落款的名字，臉色陡然變了。
他合上檔案袋，偏頭跟同事低語了幾句，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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