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都在那,我只是整理出來。”他的嗓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整理不需要連熬三個通宵。”
排練廳裡安靜極了,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顧臨淵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
她的眼眶紅透了,水汽在打轉,硬撐著沒掉下來。
他見過她哭。月度考核不合格時在小教室嚎啕大哭,還有後來跪在地板上失聲痛哭。他都在暗處看著。
“周晚棠的嫉妒是她的事,你沒錯。”他垂眸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這幾天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是我回來晚了。”
蘇念念搖頭。
還沒開口,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再是那種涇渭分明的師生距離。
額頭幾乎蹭到他的鎖骨。
他抬起手臂,繞過她的後背,將她攏進懷裡。
沒有觀眾,沒有燈光。
他用那隻在舞臺上託舉過她無數次的手臂,把她完完全全圈進胸膛。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髮絲上。
心跳聲透過棉質T恤傳過來,沉穩,有力。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把這幾天壓在骨頭縫裡的疲憊盡數卸下。
“我帶出來的人,誰也動不了。”
語氣很輕,卻砸得極重。
蘇念念攥緊他背後的衣料,把臉埋進他胸口。
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那種卸下所有防備後的徹底宣洩。
他站在原地,任由她把胸前的布料哭溼。
右手搭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輕輕安撫著。
力道和《永恆》最後一個收尾動作一模一樣。
蘇念念哭了很久。
首到壓抑的情緒漸漸平復,她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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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