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你的手……是由於我的原因舊傷復發的嗎?”
蘇念念死死盯著他背在身後的右手。
顧臨淵面色微白,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點極度危險的距離。
“熬夜抽筋,跟你沒關係。”他嗓音沙啞,重新恢復了平時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既然麻煩事解決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課別遲到。”
排練廳的門被關上,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
禁藥風波塵埃落定。周晚棠悄無聲息地辦了休學回老家,沒人去送。公告欄上的處分決定貼了三天,就被新的校內通知覆蓋。
一切重回正軌。
每天六點起床,早課,專業課,雙人舞排練,晚上加練。
但有些東西,在那個擁抱之後,悄悄變了。
訓練場上,顧臨淵依舊是那個冷麵閻王。動作差半寸,竹條首接敲上腳踝;旋轉軸心偏移,音響切斷,從頭再來。
但在高難度託舉落地時,蘇念念身形晃了一下。
顧臨淵沒開口訓斥。他走過來,半蹲下身,捏住她的小腿肚子。指腹溫熱,力道極重。
“腓腸肌太緊,回去拉伸。”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裝置臺。蘇念念站在原地,耳根發燙。
休息間隙,她靠在墊子上假裝看手機,腳尖一點點把水壺往他手邊推。
顧臨淵頭也沒抬,翻著訓練筆記,右手精準地握住水壺把手,擰開喝了一口,放回原處。
全程沒有任何交流,卻嚴絲合縫。
熄燈後,顧思恬翻了個身,床板嘎吱作響。
“念念,你跟我哥是不是有情況,我發現你倆最近不對勁。”
“哪不對勁?”
“我哥接你水壺,看都不看一眼。你放水壺的位置,卡得死死的。”顧思恬半個身子探出床沿,“曖昧期最上頭。但你們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還是舞伴。總得有個契機吧?就這麼耗著?”
蘇念念盯著上鋪的木紋,沒出聲。
窗戶紙不捅破,裡面裹著糖。一旦捅破,她不知道迎面而來的是陽光還是刀子。
契機來得比預想中快。
週六晚,校門口音樂餐吧。顧思恬攢局,慶祝蘇念念沉冤得雪外加全國金獎。
小敏、陳佳宜都在。蘇念念套了件寬大的灰色衛衣,扎著高馬尾。
燈光昏暗,桌上點著蠟燭。碰杯聲不斷。
蘇念念喝了三杯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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