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就這。”
顧思恬關掉手機，房間暗下來。過了幾秒她才開口：“你知道嗎，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說“你別走”的人。他是那種……覺得給你最好的前途就是他該做的事。哪怕不想讓你走，也會先替你考慮。”
蘇念念把被子拉過來裹住自己，臉悶在枕頭裡：“那他就不能替“我們”考慮一下嗎？一年。不是一個月。不是在國內，是倫敦。中間最多回來一兩次，其他時間只能影片。”
她停了一下。
“他是不是覺得這段感情沒那麼重要。”
聲音在最後發了抖。不是氣，是壓了好幾天的東西終於漏出一條縫。
顧思恬在黑暗裡拍了拍她肩膀：“你不是覺得不重要。你是覺得他太輕易就放手了。但他那個人——從來不開口挽留什麼。他覺得那是自私。”
——
週六下午，蘇念念推開專屬排練廳的門。
顧臨淵一個人在調音響，沒回頭。鏡子裡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
“沒有。”她走到排練廳中間站定，“但我要你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轉過身，靠在音響臺邊上。
“問。”
“你說機會好、對我有好處——都對。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去了，我們怎麼辦？一年，兩個國家。你想過怎麼維持嗎？”
安靜了幾秒。他走過來，手抬起來停在她肩膀上方，最後落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和以前練完功他說“跳得不錯”時一模一樣的動作。
“想過。但你先把發展放在第一位。”
蘇念念後退一步。
“你就不能說一句你不想讓我走嗎？”
“我當然不想讓你走。”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終於不是那種逐條分析的調子了。低半度，像是從喉嚨更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但只有這一句。
說完他又退回去了。退回到那個剋制的、永遠正確的位置上。
“但這不是我更應該支援你去的理由。你以後要跳的是更大的舞臺——不止星瀾，不止全國大賽，不止我的排練廳。你有天賦，有毅力，現在有機會。我不能因為想把你留在身邊就攔著你。”
蘇念靠過去，額頭抵在他肩膀上。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一點，但只有一點。
“你就不怕我走了不回來了。”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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